城主恐怕会气得宰了他。早知会承受巨大的怒火,他就不争抢这差事。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城主府。齐正懊悔叹气。当初留在押送犯人的队伍里最多被揍一顿,起码能活着。
书房到了。婢女去而复返。
“请进。”
士兵大步流星走进书房。
齐正咽了咽口水,紧握颤抖的手。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早死早超生,稳住。垂着眉眼跨进书房,耳旁响起破风声,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吃痛。
啪——一声脆响。
青色笔洗在身旁碎裂。
齐正被砸得后退几步,稳住身体扑通跪在地上。不敢捂发疼的额头,垂着头任由鲜血沿着额角向下流。
“废物,你们究竟是如何做事的?为什么会连累表少爷会被杀?”
表少爷身边那么多护卫,为什么还被杀呢?他也很好奇。
齐正心里腹诽,却不敢说出心里话。
“有没有线索?”罪城城主崔斌又问站在对面的士兵。
“杀人现场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倒是发现八具被杀的谢家人。”士兵恭敬回答。
“难道真是谢长洲杀的?”
崔斌微胖的身子倒退一步,跌坐回椅子里。圆润的脸庞耸拉着,花白的山羊胡微微抖动。
砰——
崔斌握拳砸在桌上。
“一定是谢长洲。除了他还能有谁?”崔斌认定的事情不允许别人质疑,怒瞪跪在地上的齐正。“谢长洲被锁了琵琶骨,为何还能杀人?”
“有可能是谢长洲的娘子萧氏。”齐正咽了口唾沫,把萧漪揍人,徒手掰铁的事说了。
“胡扯。一个弱女子能徒手掰铁?你居然用这种荒谬之言糊弄本官。”崔斌双眼燃起怒火。“拖出去让他清醒清醒。”
“小的说得都是真的,萧氏真的会徒手掰铁。”
两名士兵进门拖着求饶的齐正离开,领头士兵识趣地退下。
沉默的管家上前一步,眉宇间藏着担忧。“城主。邵公子被杀的消息若被曹将军知道恐会迁怒您。”
“邵玉已死的消息必须送去京城。”崔斌恼恨拍桌。“他在罪城折腾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他偏偏要亲自去截杀谢家人,还把小命丢了。见过蠢货没见过这样作死的蠢货。”
“城主大人慎言。”管家看了眼门外,小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