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予真脑海里逐渐清晰,他今天应该是刻意做过发型的,中分的刘海堪堪盖住眼尾,没什么情绪,看起来不可一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帅!”李予真是真心这么觉得。
李禹南侧头,语气莫名雀跃:“是吧,有颜有才,黄金单身汉。”
他情绪转得快,看起来还带点苦大仇深:“这年头,高质量男性不多了,且行且珍惜。”
李予真也读出来他什么意思,但她确实没想那么多,一字一顿道:“你爸爸,我不敢造次。”
操。
李禹南一句国骂,真是贱得非跟这刀子嘴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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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真从展馆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头顶的云色彩浓烈,落日熔金,像倒置的橘子海。
和她最后看到的那幅画是差不多的状态。
但路柏屿笔下的天空更深邃,色调的冲击感也更强烈。
刚解锁手机准备打车,屏幕立刻被来电显示占满了——她发疯时要耐心。
“你在哪啊?干嘛呢?吃饭了吗?”陈依琳语速很快,像划重点的老师:“好饿啊,救命!我刚起床,我家一个人都没有,好孤独好适合去世呜呜。”
李予真茫然,像个抓不住重点的学生,一问三不知。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哪?
刚出了展馆,没走几步,此刻在一个洗脚城门口。
在干嘛?
就是不知道要干嘛,才会看手机,才会接上电话。
李予真手机从来都是静音,能不能接上全靠缘分。
吃饭了吗?
吃了一顿能顶饱到明天的下午茶。
李予真再一次确认,抬头追月的人终究会被地上的六便士绊倒。
展馆足足四层,每一层都大到能当做拉练场。策展人也很贴心,在每个楼梯处都设计了甜点台。
她走到第三层的时候才发现每层的甜品供应都不一样,价格亲民卖相奇佳,李予真实在拒绝不了。
事实上无法拒绝的人不在少数,估计也是路柏屿首肯了的,不然谁敢在他的场子上摆小吃摊。
李予真兀自想象那张线条硬朗的脸被零食填满嘴巴的样子,可能模样照旧慵懒,甚至有种吃不吃都能活下去,但他吃只是为了逗你开心的感觉。
这边半天没吱声,陈依琳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