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懒洋洋地闭目养神的人似是不经意地开口：“她不会的题目，我解出来了。”
好像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在否认这一幼稚行径，又好像真的在跟她讨要奖励。
郑晚却被他吓了一跳。
黑暗中，她就这样凝视着他的脸。
对他而言，这样抱起她也太过轻松，几乎都不怎么费力，他步伐稳健进了居民楼，上了台阶后，郑晚也就不敢再挣扎了，平地上还行，这在楼梯上，要是一不小心摔跤，那便是骨折。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让她对他有除了喜欢和惧怕之外的情绪。
严均成无奈，伸出宽阔的手掌帮她按摩。心里却感到了隐隐的喜悦，她任何一丝对他纵容的举动，都会被他无限放大。他会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哪怕他在睡着时，她用刀刺破他的喉咙，他也不会挣扎。
严均成似乎早就想好了奖励，都没迟疑一秒，“我出差的几天跟我视频。”
她揉了揉，也做了跟他之前如出一辙的傻事。
严均成浑不在意。
严均成是这样的。
他也会在她面前卸下严总的威严，有空就缠着她。
郑晚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地说：“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在她措手不及时，弯腰，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从车座上抱出来。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怜惜甚至比单薄的喜欢更厚重。
“看你睡很香，就没叫醒你。”
她可以自在地同他开玩笑。
哪怕他的背跟以前一样直，他的眼神跟以前一样深邃，可他终究不是十九岁的他了。
好像试图揉掉这一道疤，揉掉他曾经受过的伤。
他没说话，她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等回过神来时，躺在她腿上的他已经睡着，呼吸均匀。
“算了，别按了。”
这万物寂静的时刻，她也压低了声音急促道：“别胡闹，快放我下来！”
陈牧跟思韵也是这样的。
说着她要推开车门。
他只当这是跟爱人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怡然自得，颇有乐趣。
他今年三十九岁，已经不再年轻。
恨他恩将仇报。
“嗯。想看看你。”
严均成对这屋子的结构已经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