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为清晰。
她说他变了,成熟了。
那现在的他,是否是她喜欢的样子?
“当初分开的时候,你说我幼稚。”他垂眸,低声说,“现在我不打架了,也不抽烟喝酒了。”
“这样的我,应该有能力保护你了,也有能力对我们的未来负责。”
周暮深唇角挂着笑,却似用低笑来掩饰慌张:“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听见他这样说,辛晗眼底涌起涩意。她垂下眼,纤长的睫毛盖住所有情绪:“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即便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即便没有杜月晞,我们大概率也会分开吧。因为从根本上,我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毕竟那时候,不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他所拥有的,她都无法企及。
回忆锋利如刀刃,伤人有形,避之不及。
周暮深偏过头去看她,语气认真:“我现在不靠家里,一个人工作,生活,这些年一直如此。曾经的朋友,除了老夏和南方,多半也没有再联系过了。”
这意思是,如今他经济独立,圈子干净。没有家人羁绊,也没有狐朋狗友。她要的安全感,他可以给到她。
为了她,他真的有改变自己。
周暮深的话对辛晗确实有影响,却不能从根本上撼动她的想法。她唇角翘了翘,说道:“我们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不是小孩子了,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负责。”
“如今的我们,没有年轻时候的魄力和胆量,再去反复试错,最后承担后果。”
辛晗的声音温软,却又决绝。
看见她眼中的坚定,周暮深收回目光,只觉得胸口无比沉闷,有什么东西拉扯着胸腔,死死拖住他的心脏无限下坠。
话题再次被聊死,车内又是一阵沉默。辛晗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下去,手指缠在女士手提包的包带上,包包表皮快要被她的指甲抠烂……
她只得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周暮深,那件事,还是要对你说声抱歉,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其实,不用抱歉。”周暮深抬手将车载广播的音乐关小,一瞬间,他的声音清晰很多,“今天接到通知,院里已经批准我升主治医师了。”
“真的吗?”辛晗眼里忽地有了光芒,极其认真地问,“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一瞬间,整个人生动起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