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瑶拎着一袋啤酒来到南区海滩的时候,远处的灯塔已经亮了起来。
海滩上人很多,但姜真瑶还是一眼望见了那个瘦弱的身躯——她坐在一根枯木上,双臂环着膝盖,脑袋就这么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任凭海风把一头飘逸长发吹得无比凌乱。
整个海滩人流涌动,唯有辛晗像是一副静止画面,看起来格外显眼。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姜真瑶忍不住去想,看起来这样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孩,是怎样独自一人在外地熬过了六年的时光?
姜真瑶走路没声,拿出一瓶冰冻过的啤酒贴在辛晗的侧脸,“emo了?”
辛晗冷得一哆嗦,委屈地抬起头:“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姜真瑶乐了,脱了鞋在辛晗身边坐下,霸气地箍住她的肩,“来来来,爱妃今日受了什么委屈?说与朕听听!”
“这段时间,我不是接了个侵犯著作权的案子。”辛晗耷拉着脑袋,模样萎靡。
“So?”姜真瑶挑眉。
辛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伏在膝盖上,许久才吐出一句:“原告当事人,是周暮深。”
空气凝滞了几秒,辛晗再次抬起头时,瞧见姜真瑶脸上不知是兴奋还是讶异的表情。
“诶,我说晗晗,六年了吧?”姜真瑶递给辛晗一罐啤酒,脸上写着八卦二字,“这是怎样一种缘分,才能让你们六年之后再次相遇啊,而且是主审法官和原告当事人的关系!”
“孽缘吧。”辛晗很快给出结论。
辛晗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酒水下肚,她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一定是孽缘了。不然怎么会以这样尴尬的方式重逢?
“谁说一定就是孽缘了。”姜真瑶摇头,表情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年,人家一直就没有放下,一直记挂着你呢?”
“怎么可能,我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第一重要的那个。”辛晗笑了笑,笑容略带讽刺,“当初若不是看透了这一点,又怎么会跟他分开。”
见她笃认了内心认为的事实,姜真瑶摇了摇头,转而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叫对方申请回避?”
“我跟他提过了。”许是喝了酒,辛晗脸颊微微泛着红,嗓音也变得软绵绵的,“但他好像挺不屑的,搞得像是我不够坦荡,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你就坦荡一点,给他把这案子审理了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