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厦州的日子,辛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接手上一任法官的工作时,正好有个案子延期审理,还有个案子准备二审,甚至有先前的当事人不服审判结果上诉至中级法院的,这些她都得一一跟进。
办公桌一侧摞满了卷宗,辛晗捣鼓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将办公室归置干净。
某日,辛晗刚下庭,好不容易得了几分钟空闲,她活动了下筋骨,正哼着歌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忽然一声门锁响动,法助李善歌推门进来,“晗晗姐,又来新案子了。”
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朝她递过来,辛晗伸手接过。
李善歌扛着疲惫的身躯,脸上强行堆砌出一个笑容:“第一人民医院递来的起诉状,新鲜热乎。”
辛晗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喷壶,拆开档案袋上缠绕的棉线:“人民医院?院方起诉?”
目光下移,辛晗眼皮抖了抖,纤长的睫毛跟着打颤。
原告当事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周暮深,男,1992年2月18日生,汉族,现任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医师,住址位于滨城区柏榆路青榕巷42号……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炸开。
一时间,她竟不敢想,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姓名、生日连同职业都相同的两个人。
她只能忽略掉这些旁的因素,专注于案件本身。
……
很快一周过去,辛晗依旧每天脚踩风火轮忙到飞起。
民事调解室里,李善歌给原告当事人递去两杯水:“陈院长,周医生,你们先坐。我们辛法官刚下庭,去换衣服了,马上就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清澈嗓音顺着开门声漏了进来:“不好意思,久等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一身制服看似威严,却难掩清丽气质。她的目光落在原告当事人身上时,清晰可见地怔住。
对方眼里是同样的怔然,随后很快消散,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出于职业素养,辛晗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堆起官方的笑,从容地拉开凳子坐下:“陈院长,周医生,你们好,我是本次案件的主审法官。”
隔着一张桌子,他们就这样对坐着。辛晗频频对上周暮深的目光,从前清澈见底的眸子,如今看起来深不可测。他看起来依旧年轻,细细看来,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很深的印记,如果有,也只是比从前更加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