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深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两片青黛色极其明显,想来是长时间作息不规律所致。但他看起来比辛晗坦然得多,望向她时神情淡漠,不似她,连笑容都那样牵强。
辛晗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他,甚至在沟通过程中说着说着就不知所云。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后,她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圆回来。
本着职业操守,辛晗把这一流程顺畅地进行了下去。结束时,贴身的白衬衣已被汗水濡湿。
时间不早,将原告送至法院门口,辛晗望着那道笔挺的背影,怔然了会儿,还是叫住了他,“周医生。”
周暮深回头,面露疑惑。他没做声,像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辛晗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已到嘴边的话一时间难以启齿。
陈院长目光打量两人许久,似乎是看出了些端倪,脸上浮现出八卦的笑容,“我先去车上,你们慢慢聊。”他拍了拍周暮深的肩,自觉回避。
见辛晗欲言又止,周暮深干脆主动朝她走了几步,始终礼貌地保持一段距离,“辛法官,这桩案子麻烦你了,谢谢。”
感觉到对方的客套疏离,辛晗觉得胸口有些沉闷。
“不客气。”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拿到起诉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对方没接话。
辛晗的指尖缩在衣兜里,被掐得泛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是刚回厦州吗?”
“有两年了。”周暮深眸子幽深,叫人看不出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又道,“之前一直待在京州。”
闻言,辛晗再次怔住。
她还以为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毕竟当年那么大张旗鼓地出国,还扬言再也不会回来的,是他。
又是片刻沉默,周暮深看了眼时间,语气极淡:“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还有手术,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告辞。”
“等等,周医生。”
一阵风吹过,拂来橙花香气,叶子晃动起来沙沙作响。辛晗深吸一口气,满腹清甜,却又夹带着果味的酸涩。
寒暄铺垫了那么久,她终于有底气说出那套呆板无趣的说辞:“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在进行民事审判时,审判员与案件当事人有其他关系的,当事人有权申请审判员进行回避。所以……”
辛晗的话被对面的人截断,他嗤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