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祈来之前,筵席才开始不久,钟桢给众人备了好酒,众人在闲聊,有聊民生的,有聊所谓君子的。
这个话题好巧不巧正是赵寓开的头,他接着道:“诸位可听过余城近日传来的歌谣?”
那个率先讨要木犀的人回应了,他名秦暮,接话道:“我听过,好像是‘月出东山,千里明焉;月出东关,千里照焉。有佳公子,为民请焉;有好公子,为民祈焉。’”
这首歌谣公孙祈是亲耳听到过的,那晚的灯火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残酷的和温馨的,那些人性中温情的地方使她振作,不至于绝望,在黑暗中迷失。
赵寓赞许道:“正是秦兄所颂的这首歌,是说当时太子畅深夜带着余城众人去赈灾,人们深为他的仁厚所感,做歌谣以传颂。所以在下以为,公子畅自然是担得上一句君子之称的。”
他的这个话题开得巧妙,一来就是在奉承君主公子,而且还有理有据,众人只要不是傻了都不会反驳。
然而在坐的各种人都有,有他这样乐于奉承的,自然也有傻的人。
一位独眼的门客听了这话觉得不服,他名冷刀,是最近才拜入钟桢门下的食客。
冷刀和冷戈出自同门,都是师父冷心的徒弟,然而不同于冷戈的极端,他更像师父,把杀人作为自己的职业,并不想为之而死。师父师兄欲杀人反而被杀,这是天地常态,他只有伤痛并不会想复仇。
余城公孙氏被夷族,他自然不会再留在原地,于是舍了一只眼逃了出来,听说丞相钟维之好交朋友养门客,于是过来混口饭吃。
他原是余城的,自然知道当时的内情,除了坚持真相,更是因为他的命是公子无虑救下的。几年前他要饿死在路边时,是公子无虑给他食物,更让他有机会拜在师父门下。
冷刀反驳道:“在下是余城来的,知道当时是因为公子无虑慷慨赴死,城主才答应太子赈灾。余城国人也是感念公子无虑的大义,才自己带着粮食提灯去帮忙,他们所歌颂的,应是公子无虑。”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起来,本来是奉承太子畅的一个话题,结果还碰到了一个知道内情的老实人,众人听他所说又不似作假,只觉得他好没眼力见。
赵寓觉得今天真不宜出门,怎么连连被拂了面子,冷刀这人长得五大三粗,随身背着刀,还只有一只眼,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
于是他一连痛饮三大杯酒,壮了胆子,才敢回复道:“冷兄此言是说太子畅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