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瞥了乔氏一眼:“这便要问二婶娘了。”
乔氏满脸的愤恨,却马上看见叶氏手心里还握着那一只玉蝉抛来抛去,顿时变了神情,只唯唯诺诺地一拉明二叔的衣袖:“先回去罢。”
她若是不动还好,一动叶氏反而盯上了她,看出她脸上不自知的惊恐,只觉得今日的戏实在畅快。
叶氏见明二叔那样,不知怎么想到他头上戴着顶大绿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众人皆看向她,连明二叔也皱着眉头瞪着她。
若是从前,叶氏对明二叔那阴鸷的眼神还有几分畏惧,但今日看着他,甚至看出几分绿头王八的茫然无知来,也不觉得可怕了,只是阴阳怪气地笑道:
“二弟妹以重利收买下人,杀了给大娘子下毒的使女,而今又翻脸不认账,将这老婆子逼得跳了湖,还不敢认这东西——既然将这东西许给下人做诱饵,是否是此物有什么不当的地方急需脱手?二弟若是有心,不如查一查,二弟妹与妻弟杨家郎君,其间究竟有何干系?”
“你别胡说八道!”
乔氏心慌得几乎从嘴里跳出来,下意识侧头去明二叔的神情,一边恼怒至极地咒骂叶氏。
明二叔却并未轻易回答此话。
他一双阴沉的眼看了叶氏一会儿,轻蔑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叶氏见明二叔居然这样能忍,十分诧异地叫道:“此物乃是杨家郎君与二夫人胞妹的定情信物,又怎会轻易出现在她手上?难不成二弟这样能忍,纵容这等混淆血脉的事发生?”
她就差把乔氏与人通奸写在脸上,如此口不择言,偏生还自己察觉不到任何不对。
明棠将叶氏引进这一局,正是为了她这张嘴。
明二叔的脸色果然变得更黑。
若是常人,如此荒谬之事落在自己头上,控告自己同床共枕十余年的发妻与人通奸,第一念头定是觉得荒谬不信;
但明二叔的目光却从叶氏话音落下时便频频往身边的乔氏身上放去,甚至问道:“果有此事?”
乔氏当然不认:“是那婆子与四房勾结,摆明了要将这屎盆子扣我头上,这是他们的计谋!我几时做过这样的事,还请夫君明察!”
四夫人接口就道:“既然如此,你可敢将你的私库打开,叫人查查里头究竟有何物?”
“有何不敢?”乔氏一句反唇相讥。
但话音刚落,乔氏心中便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