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迸射出惊人的恨意,如同个滚石一般冲了过去,一下子撞到乔氏的跟前。
乔氏看见她眼中的恨意之浓,下意识怔了怔。
然后那嬷嬷就忽然跪倒在她旁边,一眨眼就变了神色,拉着她的衣袖哭喊起来:“夫人,老奴也是奉您的命令行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夫人——”
乔氏方才还在和叶氏置气,全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愣在当场。
那嬷嬷还在哭喊,还是跟着乔氏过来的一个使女反应过来,连忙斥她:“你是什么人,怎么胡乱攀咬我们夫人?”
那嬷嬷脸上便浮现出个不敢置信的神情来:“夫人怎么连老奴也不认得了?”
“老奴是千月的母亲,在外院暖林阁中照料花草,与四房个奴仆十分熟悉,平素里也常去四房下人院子里头寻她们吃酒喝茶。日前夫人许以重利,让老奴潜入四房之中,勒死一个关在柴房之中的丫头……”
千月,是明宜筱的使女之一,在明宜筱跟前颇为得脸,众人皆知。
这老嬷嬷说得头头是道,讲得又快,顿时满院子的人皆听到了她是奉二夫人乔氏之命来四房杀人的,眼神都变了。
乔氏已经呆傻过去,终于勉强从这老嬷嬷的脸上看出了一两分熟悉。
千月是明宜筱身边的大丫头,之前明宜筱走失,她遍寻不至,四房又拿由头来逼她,她便听了那人的话,报了明宜筱一个病亡,然后将她身边的人都打杀了,免得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千月也在其中,只对外说这些使女皆是得了急病死了。
原本以为死了也就死了,士族之中隐瞒消息的法子不外乎如是,怎能想到今日还会冒出来一个千月的母亲?
这千月是明宜筱自己挑的,不是她之前给明宜筱精挑细选的,彼时她也过问了一句,明宜筱只说这人心灵手巧,泡花茶泡得极好,所以将她从院子里头调进来伺候。
乔氏查过千月出身,晓得是府中的家生子,身世清白干净,为人忠厚老实,便也允了。
谁曾想到,这家生子从前是好拿捏的出身,如今却成了催命符——她还有家人!
定是这老东西记恨自己杀了千月,有意陷害,方才眼中才有这样深的恨意!
乔氏勉强稳了稳身形,这才说道:“千月是亡故的二娘子身边伺候的人,本夫人与千月从无接触,又怎么会与你扯上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老嬷嬷脸上的不可置信就愈发明显,十分气愤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