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天虞第一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丑,测灵石测不出他的修为,他毫无灵气,比之最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若只是个凡人也就算了,天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众人笑过也罢,不至于揪着他当话柄,茶余饭后当闷子逗乐。
偏偏,他是从苍舒山庄来的。
偏偏,他的双生兄长是天赋异禀的仙门骄傲。
几番衬托,便显得他无比废物。
那是他梦魇的开端,美梦做了六日就散了。
苍舒镜至今还记得,那六日,夕影在马车上一个劲地问他仙门的事,和他说笑,无比轻松,满怀憧憬。
那是他们几辈子来最开心的时光。
夕影的声将他拉回现实:“若我没猜错,那时候,应是你离开天虞太久,它和玉挽都急着要你的血,才那般催促你吧?”
苍舒镜点了点头,证实了夕影的猜测。
夕影抱臂靠着树干,仰头望着那团被灼烧到痛苦不堪的东西。
“你给他放完血,他就急着去测灵台,是为了见我吧?”
夕影笑容愈发讥诮,讽意浓深。
“他急着看看你给他叼回窝里的食物长什么模样?”
再强悍的人,承受阈值都是有限的,更何况被愧疚纠缠浓深的苍舒镜。
他几乎快撑不住了。
夕影终于放过他。
夕影对它说:“玉挽是你的主子?你逃离火珠时,怎么不将他的魂魄一起带走?”
“他也配?!”
它被炽火烧地痛苦不堪,嗓音像是烟熏过一般,难听刺耳。
夕影皱眉,揉了揉耳垂。
“那说说看,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
夕影双目渐渐浓深,暗紫流光缓动,一字一顿道:“是沈悬衣吗?”
“小心——!”
眼前一阵眩晕,炽热的光忽地膨胀开,灼焰烧焦衣缘,夕影被紧紧拥在怀中,胸膛贴着胸膛,后背是树干,他被困在他怀里。
苍舒镜唇角淌下一抹血,眸色深深。
护好夕影后,他转身便掣出一道灵气,隔绝热浪。
他背过去时,夕影才看到,苍舒镜后背已被神焰烧地血肉模糊。
再一抬首,空中的织网已经破开,它逃地无影无踪。
此处临近荒古秘境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