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黑雾。
那便是祟气本源。
令人惊讶的是,那团东西的身形与玉挽非常相像。
可以确定,它就是从火珠中逃窜出的东西。
“玉挽的心魔?”
夕影想起来,他一开始碰见玉挽就觉得不对劲。
玉挽似乎有两副面孔,端坐在讲坛,手持经卷,面对天虞弟子时,玉挽无疑是清冷矜贵的仙尊,浸泡在血池中,引诱夕影与他双修时,瞧着像蛊惑人心的魔。
苍舒镜却皱眉道:“不太像。”
“我比你接触玉挽的机会要多,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仙魔之战时,染上心魔,才会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以为……他那是你,就想办法帮他,发现我的血能压制心魔后,便一直给他放血疗愈。”
夕影勾唇道:“你疗愈的恐怕不是玉挽,反倒是你的血滋补着这东西。”
“……”他惭愧垂首。
忽然脑袋一痛,他茫然抬眼,是夕影敲了他一下。
夕影瞪着他,翻了个白眼:“真是笨!”
“啧,想到用魔息养祟气,一养就是几十年,它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自然,苍舒镜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为了向苍舒镜证明他的血能压制“心魔”,玉挽与它商量,每每需要血滋养时,就让它露面,展现出心魔炽盛的样子,以苍舒镜对神在乎的程度,哪怕是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
等苍舒镜放够了血,它就藏进玉挽心底,假装被压制住。
夕影眯眸,看那祟气在炙焰下,一点点烧成黑烟的模样。
他说:“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天虞的时候吗?”
苍舒镜皱眉急道:“别提以前了,都过去了。”
夕影笑了笑:“你以为我是在沉湎过去的伤痛?一个神在你眼底就那般脆弱?”
苍舒镜哑然。
夕影:“那时候,你第六次收到玉挽的飞信,让你速归霜华殿,他催的急,你不得不离开,你便让我同其他弟子一道上山,然后……”
他没继续说下去,倒不是因为难过,只是不重要的事,懒得讲了。
苍舒镜却心底阵痛,紧绷着身体,压制颤抖。
那是夕影那辈子最期待的一件事,他本以为入天虞,就能修仙,就能摆脱那些异样眼光,就能堵住嘲笑他废物的嘴。
这场美梦只做了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