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魔域不要,非要求一颗求不到的心,等一个永远等不来的原谅。
夕影眼一直阖着,视而不见。
“谁知道呢?”
指尖缭绕一抹灵力,飘出车窗,覆在傀儡车夫身上。
顿时,马蹄乍起,嘶鸣萧萧,一阵失重感迭起,小兔妖忙不迭扶住桌角,车帷被风掀开,他看见自己乘坐的马车跃上半空。
下面是万丈悬崖,深不可测,两岸之间的距离过宽,犹如鸿沟难越。
但比起殊命谷底,凡间的悬崖算不得什么。
看!
原本足以让夕影惊慌失措,恐惧不安的深渊,他已经做到面不改色地凌空跃过了。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放不下的。
两岸之间,仅有一条年久失修的藤木吊桥相连。
颤在风中,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也不晓得多少年没人走过,不晓得有没有被风霜腐蚀溃烂,踏上去,九死一生。
偏偏,那一瘸一拐的少年急于奔命般,毫不犹豫地追上来,踩上吊桥。
“好假啊。”
夕影忽然勾唇笑说。
“什么假啊?”小兔妖问。
夕影没答。
显而易见的,前路是悬崖,一个瞎子也不会知道,更不可能发现一侧的吊桥。
真瞎子只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或者停下探路。
又在假装!欺瞒!骗人!
但夕影不可能生气了,没意义。
他扶着窗轩,朝吊桥乜了眼,在苍舒镜反应过来,朝他看前,他手指一勾,吊桥从中间断裂,像勾断的琵琶弦,两头一扯,一拍两散,直直往悬崖边荡去。
苍舒镜只来得及全力攥住绳索。
他被巨大的推力荡去峭壁,狠狠地撞在嶙峋巨石上,胸骨断裂,他闷着喉咳出一口鲜血。
再抬眸一看,马车已消失在崖顶。
微妙的是,绳索断裂的位置并不在他面前,而是身后,他虽遭罪,又添新伤,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来路上,而是到了悬崖另一边,不用逾越鸿沟,只要爬上悬崖,就能继续追上!
他忽然笑了,笑出了泪,笑地大声。
他自我安慰地想着:夕影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他给他留下机会了!
他在暗示他可以跟上!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