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尖叫惨喊声。
因为怕吵到还未走远的夕影。
眼睛被挖了,只余两个黑黢黢的血洞。
因为夕影挑帘回眸时,不仅被苍舒镜看见,这人该死的眼也看见了。
血液被他放干,没溅到他身上。
因为他不想沾染这恶心的血。
他浑身上下的血,都是自己身上的。
只要敛去眼底的暗光,藏住阴鸷与狰狞,恢复那双空洞的琉璃眸,便是一个凄楚可怜的少年。
任谁瞧了都得疼惜他,怜悯他。
他太凄苦了,浑身都是伤,面容疲倦到随时会昏厥,薄唇失血,苍白地任谁看了都不忍心丢下他。
但夕影忍心。
他不要他。
都看见他了,他那么可怜,浑身都是伤,他那么危险,邪修随时会杀了他。
可夕影没停留。
到底是看出了他的不一样,认为他不会死在这里?
还是他的死活,夕影早就无所谓了?
无所谓?
那为何还要救他?
将他从罗府救出,从妓馆带走,甚至跟去乱葬岗,将他从坟墓里扒出来……
这算什么?
随手给出的施舍?
夕影对谁都这样?
他与凡尘中人并无不同?
他不信!
他死都不撒手,一路上,除了要追那辆神造马车,还要对抗拦路的劫匪,与一切远途险阻。
没有足够的灵力,他看起来也就比凡人强那么一点,日夜不休地追,疲惫与伤将他折磨地困顿不堪,但他从未想过要找个什么代步马匹,他情愿受着这份罪,任由伤口在身,只希望追求的那一线天光,能顿足回眸,看他一眼。
他的光没有回头。
夕影被他追烦了,撑着额颞问小兔妖:“还没甩掉?”
摇头:“没有呢。”
小兔妖问:“哥哥,他要是一直跟着怎么办?他干嘛要跟着你啊?他……他真的只是和那个人长得一样而已吗?”
小兔妖平时说话是有分寸的,能惹夕影不悦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但这次,不晓得为什么,他一路回望那个步履蹒跚,咬牙跟在后头的少年,心底酸楚起来。
为何非要执着呢?
好端端的仙门矜贵不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