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凡人,再清心寡欲修行多年,也还是难逃世俗的欲望。
沈悬衣一颗心被拉扯着。
渐渐地要败下阵了。
却听夕影放纵地笑了几声。
他像是醉糊涂了,刚刚笃定的话,不到半晌,又被自己吞了下去,扶额道:“啊……我醉了,乱说的,师兄你别介意,我定然不会打你的主意。”
泛着紫光的琉璃眸渐渐浓沉愈暗。
“我都那样了,我都被他弄脏了……”他声音很轻,听着像带了点哭腔,又像是错觉:“很脏啊,配不上这么好的师兄。”
况且,他确实对师兄没什么情念。
当初是糊涂了,就像摸着瞎,胡乱捞扯,拽过什么都不管,只想用来止痛。
是他错了。
夕影想:总不能一直错下去,害别人。
沈悬衣走了。
估计是被他气走的。
小兔妖眨巴着眼,轻声问:“哥哥,你是故意气走沈师祖的吗?”
夕影眼底有些落寞:“你都看出来了,他却没发现,我不太会演,这一次也没演好,他却……”
“他心底有事压着,我大概……知道了。”
“什么事呀?”
小兔妖问,夕影没答,眼底酒醉的伪装散去。
红尘的酒是真醉不了神。
他揉了揉小兔妖的耳朵:“乖,哥哥这几日有事要做,你好好在家待着,稳住阿娘。”
“哦……”
小兔牙想了想:“是今日那件事吗?哥哥不想让沈师祖知道,才故意气走他。”
“你这小兔妖,真是长脑子了。”
夕影笑道:“凡尘有一道美食,叫麻辣兔头,专门取材你这种聪明机警的小兔子。”
小兔妖:“??!!!”
夕影捂着腹部,笑得乐不可支。
……
如此过了几日。
白日里,夕影依旧没骨头似地瘫在槐花树下的美人榻上晒太阳,偶尔小酌几杯,搂着化作原形的小兔妖,迷迷糊糊地睡觉。
等阿娘收了摊,从江边贩酒回来,为他们做上一桌可口饭菜,絮叨几句成婚事宜。
酒席办几桌啊,街坊邻里请几家啊,两个男子谁嫁谁娶啊,从哪儿迎亲啊之类的絮言。
夕影只笑而不语,被问地频繁,便乖巧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