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朝的一国之师,哪里比得上一座蛮荒天下的‘天师''?”
显然陈平安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过分了,找了个借口,“我跟萧慈不对付,已经当面撂过狠话了,下次见面就要打一场的。”
郑居中说道:“没有跟你开玩笑。”陈平安摇摇头。
郑居中倒也理解,估计是因为不想再走一遭书简湖。
陈平安问道:“郑先生也有心神往之的人物吗?”
郑居中笑着反问道:“古人还是今人?”
陈平安也反问道:“今人里边也有?”
郑居中说道:“一个半吧。谈不上心神往之,说是感到钦佩更准确。”
陈平安继续问道:“除了欲想为天地''立法''的半个余斗,还有哪两个‘半个''?”
郑居中会心一笑,问道:“那我问你,之祠前辈的人性锚点是什么?”
割走蛮荒一块地盘,炼化十万大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飞升”。
陈平安说道:“自然是失望至极,也肯等等看,之祠前辈内心所求之事,是要延续同道们万年之前未竟的事业。”
郑居中说道:“剩余半个,就是终于做出抉择的白泽,他要以道身殉天下。”
陈平安愕然。不知是意外于郑居中会敬佩白泽,还是白泽的最终选择。
郑居中转移话题道:“白也说天地是万物之逆旅,光阴为百代之过客,在某人看来,可能恰恰相反,天地万物也好,生灵也罢,当然包括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那个‘一''的客栈。我们一切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客栈内悬挂的字画,墙壁上题写的诗句。”
陈平安好奇问道:“某人是谁?”郑居中说道:“萧悉。
”
陈平安大为意外,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她有这脑子?”
郑居中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官场习气重了点,都是当过隐官的人物,继任者不要总是对前任者如此排斥。”
那两位刺史府的秘书郎虽然听不见陈国师他们聊了什么,但是白袍男子很随意的拍肩动作,还是让两位公门中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郑居中打趣道:“那我就不妨碍你进去抖搂官威了。”
陈平安倍感无奈。
余蕙亭是文清峰一脉的谱牒修士,而那个出身于大鲲沟一脉的黄眉仙,刚刚从邯州副将升任为莒州将军。她们这些从风雪庙走出的兵家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