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淳化。
陈淳化笑着作揖还礼,"见过陈国师。
茅小冬瞪大眼睛,不过很快释然,如今自己已经不属文圣一脉,有外人在场,喊茅师兄,确实于礼不合。
就近挑了座茶楼,选了个靠窗位置,点了鸠坑茶,市井百姓也喝得起。
陈淳化已经答应在书院讲学完毕,就去跳鱼山花影峰开课,顺水人情
,何况读书人对于教书一事,总是情有独钟的。不过陈淳化此刻板着脸,只因为身边这位茅司业在京城帝王庙那边,被师弟马瞻骂了个狗血淋头,从头到尾没有还嘴,到底心情郁郁,就趁着陈淳化还没有跟大骊敲定具体的讲学日期,提议来处州逛逛,散散
心.
与其跟大骊礼部商量讲学事宜,还不如直接当面跟陈国师敲定来得省心省力。
都姓陈。
而且醇儒陈氏本就是从骊珠洞天迁出去的一支。
不过等他们搬离小镇,就像没了主心骨,陈氏诸房在小镇就算彻底没落了,后来给福禄街和桃叶巷四姓十族为奴作仆的,为数不少。当年陈对他们来此“祭祖”,见到这般惨淡光景,心里也不太好受。后来宝瓶洲那支龙尾溪陈氏,就在小镇开办学塾,花重金,甚至不惜动用家族的香火情,延请名师硕儒来此讲课。
当初龙尾溪陈氏子弟都不理解,觉得太亏了。
等到陈平安从剑气长城带回一个“隐官”称号,他们在瞠目结舌之余,便觉得真心不亏。
再等到陈隐官变成了大骊朝的陈国师,感到匪夷所思之余,便要赞叹老祖宗的未卜先知。
陈平安给茅小冬递过去一杯鸠坑茶,笑道:"茅师兄,尝尝看,是我们本地茶叶。消消气,回头我帮忙骂回来,但凡让马师兄多说一句话,就当我吹牛皮不打草稿。
茅小冬开怀笑道:"千万别骂,越骂那位马庙祝,他心里边愧疚越少,就让他老老实实憋着。”
既然是多年的同门师兄弟,谁还不了解对方的心性呢。
陈平安点头道:"那就听茅师兄的。回头我见了马庙祝,只说茅师兄在我这边屡次苦劝,不肯让我仗义执言,好教马庙祝哑口无言,心里边更不痛快。
茅小冬指了指这小子,哈哈笑道:焉儿坏。
陈淳化算是亲身领教了这位陈国师的为人处世。
喝了茶,陈平安开门见山说道:"晚辈想要跟陈夫子借一个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