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鹤家乡,碧海龙世界,在无涯海天之间,有藏污纳垢之地,有报仇雪恨之乡,有醇酒美人剑光。
坐在台阶顶部,陈清流问道:"你们会在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吗?
王朱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东海水君的容貌、气质和情绪,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堆破碎、冰冷、锋锐的瓷片。
金鲤攥拳轻轻敲膝,笑道:“除了公主殿下,我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说法。青主道友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掠过心不在焉的公主殿下,转头望向那位大名鼎鼎的斩
龙人。金鲤天不怕地不怕,也怕身边这位公主殿下受委屈,不开心,不得道......不自由
怕就怕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的陈清流,是一种钓者之恭。
陈清流自然无所谓金鲤的想法,理由很简单,于剑修而言,道在三尺青锋。
就像陈清流自己所说,他早就过了需要跟谁介绍自己是谁的岁月。
陈清流说道:"当一个人必须通过他人的认可,用以确定自己到底是谁,大致有三种情况。
金鲤好奇道:“青主道友,说说看有哪三种情况。
陈清流微笑道:"第一种,他极度自卑,会用无数外在的事物,刻意的言行举止,来精心掩饰自己的胆小怯懦,因为从来不曾被人真正认可过,所以他习惯一味否定自我,这种人的内心,就像一层薄冰,但是这层薄薄的冰层底下,可能是一潭死水,或是一堆灰烬,但是,也极有可能隐藏着如沸水一般的滚烫愤怒。
王朱心有所动,遥想当年,当她登上那座老龙城高台,是何心境?放眼四海,皆是仇寇!
宋集薪也是如此?那个邻居更是如此?这么巧,凑一堆了?
若是再加上个鼻涕虫,泥瓶巷这风
水?
王朱的眉眼柔和几分,淡淡的金色晕圈,就像那些碎瓷的釉色。
陈清流继续说道:"第二种,他极端自负,内心无比强大,我行我素,绝不计
较外界的褒贬。金鲤笑道:"青主道友就是这种人吧?
陈清流说道:“第三种,他没有心。所以需要做一些傻事,例如刻舟求剑,缘木求鱼。
金鲤立即改变了主意,"青主道友更像是第三种人。
王朱却是恍然,要比金鲤的想法更进一步,更深一层。
因为陈清流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