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小冬笑问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稳住心神,照实说道:“丁皓。”
茅小冬点头道:“胆大心细,好苗子。”一旁老人微笑道:“确是读书种子。”胆子不小,心地不坏,敢想敢作且敢当。茅小冬问道:“念过书吗?”
丁皓说道:“刚进书院开始念书。”
茅小
冬笑问道:“怎么进的春山书院?”丁皓老老实实答道:“走后门。”
陈淳化哑然失笑。
茅小冬笑道:“是谁帮忙请托?春山书院可不是谁走关系都能行得通的。”
丁皓摇头道:“老先生,恕难奉告。”
总不能说自己是陈国师亲自点的名吧,说出来,谁信呐。何况丁皓也不愿意与任何人炫耀此事。
心高气傲的少年会觉得这是对陈国师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茅小冬正色说道:“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比如我自己,我的学问,当年就是磕头磕来的。”
丁皓沉默片刻,选择转移话题,见对方气势很足,问道:“老先生是我们书院的......副山长?”
茅小冬摇头笑道:“我先是在山崖书院教学,后来去了礼记学宫,是第一次来春山书院。”
茅小冬指了指身边的老人,“他跟你们陈国师同姓,来自南婆娑洲的醇儒陈氏,大学问家。”
丁皓立即作揖。
陈淳化伸手轻轻托起少年的胳膊,“等听过了我的讲学内容,如果觉得还行,再行礼不迟。”
茅小冬咳嗽一声,“至于我,见了你们陈国师,他是要喊我一声茅师兄的。”
老人故意略掉了“不记名”一说。好在陈淳化也不会当场揭穿此事。
丁皓抬头,看了眼高大老人,忍不住心想,咱俩同行吧?茅小冬抚须而笑,“只要是愿将书上学问搬出书外的读书人,就是同道中人。”
——
—对夫妇跨洲游历,来到一座水府外边。
姜赦看那匾额,笑道:“碧游宫,好大的口气。”
五言提醒道:“别忘了正事,少显摆。”
姜赦默然。
五言问道:“那个叫余瑜的小姑娘,真不理睬?”姜赦没好气道:“先晾着她。”
先前在宝瓶洲,余瑜一路南下,注定找不见姜赦,她就在心中直呼其名,怎么都有几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