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循这少年的说法,不但新任国师是奸臣,皇帝也是昏君,北衙、刑部是鹰犬爪牙......
那他们这哪里是去跑去国师府请命,分明是由他带头排着队去吃牢饭吧?
按照赵繇的计划,这些想要离开书院的年轻学子,都会被一一记名,但是只在国师府那边存档,礼、刑部皆不予记录,国师府拿到了,刑部这边就会立即销档。礼部想要这份记录,就得跟国师府要了。
学子们轰然散开,那少年恼羞成怒似的,大骂不已,都是些没卵的怂货,有本事就跟他一起去堵国师府的门......少年点兵点将似的,与少数几个留在原地、想要静观其变的年轻学子,当面询问,你,去不去?你,一起?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敢不敢跟我去千步廊和国师府......
彻底散了。
绝不跟这失心疯少年一起......造反么。
少年与远处的洪涛使了个眼色,双方在僻静处悄悄碰头。丁皓额头渗出汗水,轻声道:“洪把头,能不能看出谁是谍子?”
洪涛何等人精,眼观八面耳听四方,点点头,“只瞧出两人比较像,他们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是书院的读书人。”
丁皓一咬牙说道:“得与他们说明情况,咱们刚吃过牢饭,这才出来几天,不能再吃一回!”
洪涛点点头,“我去。”
丁皓摇摇头,“洪爷爷,你带路就行了,还得是我自己去把话讲清楚。”
洪涛欲言又止,少年心意已决,喃喃道:“真捅大娄子了,我也就.....”
少年不知是心中不舍,还是怎的,没有说出后半截话。不读书了。
见那满嘴喷粪的少年,朝自己径直走来。
那两个经验老道的谍子,竟是难得有些心慌。你小子别过来!
我们还不想沾一身屎。
一旦今天与这少年碰头,“闲聊几句”,他们回头少不了走趟刑部勘磨司。
记起来了!
眼前少年就是那拨骗子里边的“狗头军师”,几个无法无天的少年加一个胆大包天的老头,假扮藩属国使节,在鸿胪寺骗吃骗喝,差点就真给他们蒙混过关了去。
就在两个谍子无奈对视一眼的时候,有两个老人,凑巧出现在了道路上,替他们见了少年。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脚步沉稳,极有气势,一个气态清瘥,瞧着是个山水渔樵野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