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这棵树上不但新开出了六朵桃花。
还有两根近乎枯朽的树枝,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枯木逢春一般,竟是各自绽放出一连串的新芽。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为玄妙的景象,桃树上竟是生发出了一根新鲜的枝条。
宋云间惊喜之余,也有些惋惜,树上也大片大片的花朵,逐渐失去了色泽,有摇晃凋零之感。
林守—来到这边,默然站立片刻,说道:“辞旧迎新是天地常理。”
宋云间点头道:“道理我当然懂,就是难免疼惜。”
新开的花朵,是关翳然、简丰这些即将在不同衙署大展拳脚的青壮派官员。
重新焕发新生机的两根枯败桃枝,自然是扶风丘氏这个上柱国姓氏,与都察院这座衙署。
至于新的桃枝抽条,就不好说了。
宋云间道力不够,也不擅长推衍,暂时还无法确定。
林守一蹲下身,捻起泥土,说道:“搜宁道友,不能只盯着树枝和桃花,土壤才是最重要的。"
宋云间微笑道:“受教。
大骊铁骑,剑舟,一座仿白玉京,多如牛毛的驿站......这些都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强大。
林守一提醒的"土壤".是指辽阔的山河版图,数量庞大的人口,凝聚的民心,缺一不可。
宋云间好奇问道:“国师年少时是怎样的??“林守一笑着摇头道:“此书不借阅于人。”
宋云间大笑不已。
议事堂,余时务这个被拉壮丁的记录官,在亲眼见证历史的一个重要节点。
他很好奇陈国师是如何看待赵尚书的。
赵端瑾的出身和履历,差不多已经是大骊朝官员的极致了,上柱国赵氏嫡长子,年少时求学于山崖书院,十九岁的榜眼,天子门生,进了翰林院,去了礼部,从郎中做起,到侍郎,再尚书,成了享誉朝野的文坛领袖,大骊馆阁体的开出祖师,两位皇子都跟赵端瑾学过书法.....论“清贵”,看遍大骊朝野,不过如此了。
生前只差一个殿阁大学士头衔,身后只差一个“文"字头的美谥以及水到渠成的配享太庙。
在余时务看来,这位礼部尚书,没有什么富贵气焰和公子气,不过他身上,说好听点,叫书生气,不好听的,就是迂腐刻板的学究气。
这样一个人物,放在礼部衙门,照理说十分合适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