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定期参加御书房议事,是大骊官员算不算头等朝廷重臣的一道分水岭。
有没有去过国师府,受过崔的耳提面命,也是官员能否称为能臣干吏的明证。
前者说明他已经是大骊位极人臣的朝廷砥柱,后者说明他至少有很大机会跟前者并列。
新国师府有所扩建,毕竟是仙家手段,邻近的千步廊两侧官衙,对此并无大兴木之感。
卯时末,两位新任国师府文秘书郎张定和严熠提前来这边报到。
其实国师府距离原先他们当差的千步廊衙署,也不远,走慢点,至多也就一刻钟。
结果他们看到了一大帮大骊庙堂的砥柱人物,三三两两,也已经聚集在街门和府门之间的广场。
严熠被吓了一大跳,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饶是张定都是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国师府需要召集如此之多的大骊高官参与议事。
莫非......朝廷决意南下了?!
如今户部衙门也没剩下几个高官了,尚书沐言下狱,牵连了一大拨户部高官。得知张定要去国师府行走历练,国师府那道调令公文,确凿无误,因为今天没有早朝,这几位户部硕果仅存的清官,相约一起来送张定离开衙门,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好像整座大骊户部就靠他张定一个撑场子了。
张定对此不觉欣喜,反而有些心情沉重。能否胜任国师府文秘书郎,张定没有太大的信心。
从街门到府门,就这么点路,严熠走得并不轻松。
严熠早已低下头,好像不去看那些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他们就不会看见自己。
张定快速扫了一眼琉璃照壁那边,有新任陪都吏部尚书曹耕心,莒州刺史关翳然,陪都兵部右侍郎刘洵美,洪州刺史袁正定。
这几个出身意迟巷、篪儿街的同龄人,差不多就是大骊朝最有出息的一小撮人了。
评价一个世家子有无出息,很简单,就看他能不能跟长辈们平起平坐,不被单纯当个晚辈。
严熠对这些正值壮年的大骊高官,路上远远见着了,会惊艳,而无嫉妒心,高官厚禄是他们该得的。就说那个关翳然,其实早就可以成为封疆大吏了。
此刻从国师府大门走出一位英俊风流的白袍男子,正是仙气缥缈的披云山魏檗。
魏檗微笑道:"你们就是张定、严熠吧,由我带你们进去官厅值房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