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虽然画了精致的妆,眼睛小、脸蛋宽的毛病还是化妆改不了, 相较之下, 凤杞虽然黑瘦无神,还算骨相清隽、眉目俊朗的,新皇后在婆婆眼中实在是配不上庶子。
但她笑容一成未变,伸手虚扶道:“皇帝请起,扶桑,快帮老身扶起皇后来。”
凤杨上前给郭娴道了万福,然后就去扶她, 凤杞也在一旁帮着。
但郭娴轻轻一让,冷冰冰说:“臣妾还是跪着好。”拒绝了两边的扶掖。礼数倒也可以,大概是特意指点过的,低一低头道:“多谢陛下, 多谢长公主殿下。”
这三日的恩爱好像颇有水分。
周蓼对凤杞道:“怎么,皇帝对新娘子不好?这,老身可是不依的。”
郭娴道:“陛下待臣妾很好, 太后不要责怪陛下。”
然后膝行奉茶,脸虽是冷的, 其他未有疏忽。
场面有些尴尬,周蓼只能赐下了给新皇后的头面首饰、绫罗绸缎,吩咐了几句皇后的内职,又说了几句“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语儿,便道了乏。
等新夫妇离开,周蓼对身边公主盛装的凤杨,以及做女官打扮的凤栖说:“怎么让我心慌慌的?杞哥儿该不是犯了什么拗脾气,把人家得罪了吧?说实话,虽然知道是出于利益的联姻,但联姻都联姻了,也指望着郭承恩因之不要捣乱,杞哥儿也该给人家新嫁娘一点面子好赖我看这郭家小娘子虽长得貌不出色,礼数还可以,也是抱着做个好媳妇的心嫁过来的。”
她扭头看看两个女儿:“你们俩找个机会打听打听,这是怎么了?”
凤杨凤栖当然应承。
周蓼又道:“扶桑是过了明路的长公主,名正言顺地可以去劝一劝新皇后,探一探她的口风,看看是不是杞哥儿哪里不经意就得罪了人家小娘子又脸嫩不好意思说;亭娘身份还掩着,怕幹不思那里知道,日常都做女官打扮,我朝的制度,禁中处分事情可以用女官内夫人的内批①,亭娘便以这条借口到前院见见皇帝也无妨,问问他知不知道新娘子不高兴是怎么回事。若他真怠慢了人家,得叫他赔不是,好好把人哄回来!”
凤杨凤栖都是“噗嗤”一笑,点点头各自领了任务。
却说皇帝大婚,三日没有处理朝务,今日理应在前堂观览各处递铺传来的消息。
凤栖穿紫色圆领的女官官服,轻松就进到了处政的里室,看见凤杞面前摊着一堆文书,正在拈着笔发呆,不由倚着门框笑道:“怎么还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