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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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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14/50)

些鲜血。

    她和马, 都如血肉厮杀中刚刚走出来一样, 遍身赤红淋漓。

    马儿彻底受惊了,一声长嘶, 两只前蹄扬起, 竟如人一般靠后蹄立了起来。

    凤栖只觉得身下一滑,忙死死揪住马鬃毛,搂着马脖子,双腿夹紧了马肋间,不敢泄力分毫,连牙齿都咬住了马鬃借力。她就像贴在马身上一样,随着它一道竖立起来。

    白马觉察不适, 又一甩头一声长嘶,后蹄扬起,狠狠尥蹶子,尥起的尘灰腾起老高, 呛得人想咳嗽。

    凤栖整个又俯伏在马背上,感觉头里倒充着血。

    没有鞍桥,没有缰绳, 没有马镫,只靠臂力和腿力。她并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骑手,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此刻不知为何爆发出这样难以理解的本能力量,手心的疼痛加剧,骨子里流淌的热气与勇力却也加剧了。

    温凌看着马匹上颠簸的她。

    他手死死地攥着拳头,一言不发、目不转睛。

    昨晚他全无主意,愤怒之后只剩下悲哀和委屈,无以对他人诉说,只能借口有“不决之事”,请萨满帮他请神解决。不管是什么结果,唯只为了无奈之下的心安罢了。

    现在,他既希望她摔下来摔掉那个孽种,又害怕她摔下来摔出个好歹。

    而那匹浑身泼着鲜血的白马上下颠簸了好几次,却发现身上那散发着血腥味的人儿好像一贴膏药似的死死贴着。牲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又“咴咴”叫着,甩了甩脑袋,然后撒蹄狂奔起来。

    温凌制止了驭马手套马的举动,而是自己翻身上马,紧紧跟着白马而去。

    清晨的城中道路还没有几个行人,白马一路畅通,速度极快,温凌等几个骑手居然跟得吃力。途中遇到横跨城中的潍水支流,白马如的卢一般飞跃过去。凤栖只觉得耳畔生风,闭紧了双眼,一会儿却又稳稳落地,睁眼看时马匹已经减速行进在里坊间的青石道路上,马蹄嘚嘚,节奏渐渐缓了。

    她回头一望,温凌正隔着一条两丈余宽的河流看过来,眨眼间只觉得他目光震惊,抿紧着嘴唇。

    凤栖来不及缕清思绪,只是想:能不能就这样出城?

    然而穿过两条里坊,终究还是遇到靺鞨所设的关卡,高高的栅栏拦在城中,执戟的靺鞨士兵守株待兔般等在那里。

    凤栖知道逃出城渺茫。她揪了揪马鬃,白马像通晓了她的意思一般,渐渐变作慢步,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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