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黑眼圈。
曹铮咽了咽唾沫,从另一个角度关心他:“呃,听说你昨晚没吃饭?你到底是带兵当将军的人,难道不知道‘人是铁,饭’”
说了半截,高云桐把帐门一拂,没理他,径自走到士兵们团聚围坐吃早餐的行灶旁,自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稀野菜粥,埋头“呼噜呼噜”吃起来。
曹铮既尴尬又好笑,静静地看他耍脾气。等他一言不发喝了两大碗粥了,才踱步过去,拿出老上级的威严说:“吃完,到我帷帐里去,有话对你说。”
转身走了。
他在帷帐里没有等很久,高云桐还是来了。
曹铮淡然问了一句“来了啊?”悄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还是刚刚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手里死死地捏着弓却没有带箭囊,只是手里捏着一件东西好转移怒气的。
他于是越发淡然,又问:“吃饱了吧?”
高云桐点点头,听见曹铮一声“坐”,也就坐下来,胸膛一起一伏,但一句话不说。
曹铮喝了一口茶,说:“温凌被阻绝在磁州之外,但是拿下了相州,剑指之处,仍是晋地。且孟津渡也在他手中,才能于晋王三郡主从洛阳渡河去晋地时劫到人。你不要光想着愤怒,想想这里的关联。”
高云桐这才开口:“我早想过了。温凌若无内应,是不可能算准这些消息的。连人家出嫁的女儿都要绑,真是下作到一定程度了!”
“还有,他始终不渡河到洛阳,应该是与凤震有协议。但放开晋地门户,只差一个磁州。而若晋地守不住,接下来靺鞨只要费点力气过潼关,再由汉中南下,中原处于合围之后,朝廷除却南渡靠江淮自保之外,已经别无办法古来南渡而只能困守半壁江山的例子也不少了。”
凤震贪图一时的权位,而温凌也假装不犯黄河以南,其实是有更大的野心。
高云桐恨这位“官家”到极处,已经直呼其名了。
曹铮点点头:“不错。急功近利、目光短浅,卖国求荣。晋地是山河表里,死也要守住。这个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他很平淡地打开帷幄内牢牢锁着的柜门,拿出并州堪舆图、并州军虎符,以及并州节度使的官印,朝高云桐的方向推了过去。
高云桐瞪大了眼睛,分毫不动。
随即,见曹铮打开匣子,爱惜地抚了抚那枚官印,低声说:“人都说我只忠于‘北狩’的那位官家不错,我们自小是奶兄弟,一起长大,他登基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