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就没这般爽利, 反而骑得颠簸,还要警觉路人,累得慌。不如你我一块儿坐轿子吧。”
高云桐停顿少倾,也笑着答应了。
他们喝酒的地方是磁州城里一座大酒楼。杜息十分大方,都挑贵重的酒菜点,最后又问:“不知这里的歌伎如何?高将军可有兴趣?”
高云桐摆摆手:“如今哪有这种寻乐的心思!磁州虽然不肯降,但一样是孤悬在河北的陷落之地的,今年大荒,外面商人又很难运东西进来,城中粮食和肉都是以往几倍的价格。”
杜息无所谓般笑道:“高将军一向受苦了!今日你不用操心银钱,随他酒肉有多贵,都老夫请客!”
高云桐嘴张了张,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到杜息意满踌躇的笑容,已然明白这个人跟自己不是一路的,多说也无益。
城中新鲜猪羊肉几乎都没了,酒家藏着好些腌肉,此刻奇货可居,自然要了一个大价钱;酒水也很稀罕,更是大大地宰了一笔,店小二才眉开眼笑躬身道:“两位官人慢慢用。”
杜息斜瞥着店小二冷笑一声,才对高云桐殷勤笑道:“平日大概吃不上,高将军多吃点。这鬼地方如今鸡肋一般,连口好酒好肉都没有,唉,生受你和曹将军了!”
酒家的齐楚阁子门扇关上,只余他们俩喝酒私谈。
高云桐淡然道:“谈不上,我是穷人家出身,不吃肉、不喝酒,也没什么熬不住的。”
“官家也正是看中高将军这一点!”杜息为他斟了一杯,自己先干为敬。
又道:“官家极其重视高将军和曹将军,并州和磁州此刻是抗击靺鞨的战略要地。靺鞨此刻屯兵黄河,对汴梁虎视眈眈,宋相公已经定下了详尽的战略。官家素来信赖宋相公,只是没想到首战失败,唉……”
语气是遗憾的,但端着酒杯,却悄然抬起眼睑,观察高云桐的神色。
高云桐正好低头饮酒,没有注意他这打量入微的神色,抬头时,杜息的凝望已经显得很诚挚了,高云桐于是坦然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倒不足为虑。”
“极是,极是!”杜息又来斟酒。
高云桐把杯口一掩,笑道:“宣抚使太客气了,高某是后辈小子,岂敢当您斟酒何况也不大能喝了。”
反过来替杜息斟了一杯,才突然转折道:“不过吧,古话也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从磁州绕相州,大军奔袭二百多里,又是在敌陷区,哪能不入靺鞨斥候的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