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是个英雄,我们先笃然跟他打拼罢,他有的是本事,无论是战败靺鞨,还是与靺鞨和议,总之实力到位了,日后或许还能盼着南归团圆的日子。”
又苦笑了两声:“不过也就是太平后送你回去,我横竖也是回不去了,一个军流的囚徒,空有一腔心思,却报效无门。天下之大,除了郭大帅这里,哪儿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呢?”
溶月有点想骂他,但又不知道怎么骂,半日才说:“原来你也是个懦夫!”
高云桐自嘲地笑了声:“不做懦夫,就只能做死人了。你呢,在这里还好吧?没有谁为难你吧?”
溶月说:“只叫我嫁人,嫁给这里做军的,我没答应!”
吸溜了一下鼻子:“我生是晋王府的人,死是晋王府的鬼!即便是卖身契还给我,让我做个自由人,我也不!”
“傻丫头。”高云桐说。
“哪里傻了?!”溶月大概这阵子一肚子气,又一肚子的担忧,看到一个素来善意的熟人,顿时敢于瞪起眼睛责难他了。
高云桐冲着营帐单薄的门板努努嘴。
门外听壁脚的人,已经心满意足回报听到的话了。脚步声略重,被高云桐听得分明。
溶月看他嘴型,说的是“稍安勿躁”。
高云桐如今是一根光杆儿,在去并州投奔曹铮和这会儿投奔郭承恩之间,他考虑了很久。但后来从地缘上考量,郭承恩在北,背靠开阔的戈壁,是他熟悉的北卢地形,刀锋可以直指幽燕,甚至可以往靺鞨的老家黄龙府而去;再者,郭承恩的军伍一直在壮大,其中又大部分是汉人,不乏从应州忻州冲着他这里有饭吃、能活命而投奔过去的军士,军心更旺,也比困守难出的曹铮那里方便起事。
唯只要担心的:曹铮虽然脾气不好,也过分愚忠了,但人品总归不错;而这郭承恩首鼠两端,又狡猾得狐狸一样,自己会面临更大的挑战,每一步都需要走得小心。
这一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高云桐愿意把它压在命运这局赌盘更有收益也更有风险的一侧。
在郭承恩看来,高云桐几乎是个走投无路的人,回南梁有死无生,而在他这里,不仅能找到一条活路,而且还能实现他自己的宏愿。
所以试探了高云桐几回,笃然自己是可以用他的。
第二日便招高云桐到帷幄中密谈,郭承恩也肯说些心里话:“高兄弟,我的难处,想必你也知道。现在靺鞨一路风头正劲,论实力,我是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