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见几个人都肯了,也懒得多话了,独自占着知府的二堂,捏着眼角的睛明穴,问自己的亲兵:“这附近有没有好些秦楼楚馆?我不是想睡女人,只是听久了刚烈的军歌和旷阔的傩歌,忽然想听南朝的雅乐,洞箫、琵琶、琴瑟……都行。那些南朝的王妃郡主、官宦娘子,好像大多都不会奏乐歌舞,个个只知道德言容功、相夫教子、乏趣得很!”
吩咐下去,还在等待中,一封密报却到了他手里,上面贴着几根雉羽,一笔字一看就是刘令植的。
温凌顿时精神起来,刚刚还跷在案桌上的双脚立刻放到地面,小心拆开信封,看了一会儿脸色却铁青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不敢问他,只看他目光幽暗,捏着手里那封密信,好一会儿说:“火盆拿来。”
夏日谁用火盆!只能赶紧到班房里找了个给囚徒用刑的炭火盆,急急吹燃炭火送过来。
温凌把那封信连同信封、雉羽一道扔进火力。他眯着眼睛看那信纸信封腾起赤红的火焰,而雉羽则绚烂了一瞬。
他才说:“那该死的郭承恩!”
亲信小心问:“怎么?郭承恩又在北边作乱了?”
“恰恰相反!”温凌说,“他就是跟我不对付罢了!”
气哼哼过了一会儿才又说:“他算计得很清楚,知道我们这会儿顾着南下,懒得管北卢那位老皇帝的下落,就自己带着从南梁掠去的士卒,号称十五万人,围困了云州,不知怎么又从戈壁里找到了北卢皇帝的下落,活捉了北卢皇帝和他的妻子、女婿等人。捉了也就罢了,不知怎么竟又勾搭上了幹不思的母族乌林答部落,辗转把北卢皇帝作为礼物送给我父汗!”
他不仅是愤怒,还有最深藏的担忧:幹不思再鲁莽不智,他背后是偌大的乌林答氏族的力量,远胜于他温凌一个丧母的孤僻皇子;乌林答氏勾结了郭承恩,抢了这煌煌的功劳,势必讨好了父汗、讨好了勃极烈们,自然也可以更轻松地为幹不思争取到这个太子的位置。
他与幹不思关系糟糕,憋着一口气在争功,若是幹不思当了皇帝,只怕就没有他温凌存身的地方了!
这种由心底里升起来的恐惧感,攫取了温凌浑身的热气儿,使得他浑身发冷寒战。
他怔怔地盯着燃烧的火盆,脸被蒸腾的热炭气熏着,也丝毫不觉得燥热。
第 138 章
晋王凤霈并非有骨气的人, 但见到了来“劝进”他的章谊和沈素节的时候,还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