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亭卿, 你别为难杨知府了!”凤霈幽幽开口,“谁都不想当亡国奴,可打仗, 不是你们小儿过家家。”
“我不是小儿, 我也不过家家。”凤栖有些生气,“有一分力,就该出一分力。说什么没办法的, 无非是没想办法!”
凤霈说:“行, 那咱们但看他曹铮怎么做。他是官家最信任的边将,他要是肯担待这抗旨不遵的罪过, 咱们也可以有样学样。”
他觉得女儿甚是不像话, 声音不由就慢慢严厉了:“但是,你母亲不是没教导过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呢,听从过哪一个?!你不要自以为是,天下大局放在那里,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谁不知道要抗击,不要亡国?可是以卵击石之后, 靺鞨人愈发凶暴,坑害的都是社稷百姓!你为了自己一己的意气用事,却不虑大局!”
训了一顿,见她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似乎还要说话,便把眼睛一瞪:“不许说话了,跟我回去, 今日在我书房里跪半个时辰,好好面壁反思自己的幼稚错误!”
杨泉赶紧嘴上帮着求情:“欸欸, 不必如此,公主也是少年人的心气儿,可以理解,慢慢就懂了……”
何娉娉笑道:“确实呢,知府的《雨霖铃》新词中便讲:‘病酒相续,闲寻排解愁怀,向窗卧,睡难足’,果然是过来人!”
讥刺知府一介书生,在这样的时候还满脑子无能,只能喝酒睡觉打发光阴。
杨泉欲待发作,当着晋王的面,又想着何娉娉是曹铮托付来的,不便得罪,只能暗暗咬牙,嘿然而已。
凤霈把凤栖带回别馆,屋门一关,喝道:“跪下!”
凤栖身子一扭,没理他。
凤霈几乎带着些求她:“听见没?跪下!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爹爹?”
凤栖转眼看见父亲头发已然花白了,前额稀疏,满脸愁苦,心里一软,跪在他面前嘟囔着:“爹爹,您心里就这么瞧不起我?一句都不肯听我的?”
凤霈只说:“地上寒凉,你怎么不跪在那边的毡垫上?仔细将来膝盖出毛病。”
快到暑天了,实在谈不上寒凉。
但凤栖心知这是老父亲拳拳爱女之情。她既厌他,又怜他,此刻小事便不忤逆,膝行几步,跪在父亲日常参禅礼佛的毡拜垫上。
凤霈坐在椅上,自上而下凝视着女儿,心知她心高气傲、很难服气此刻的惩罚,又怕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