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曹铮回到行馆时, 自己也冷静多了。团茶的清苦在回荡在口腔里,一如他此刻焦灼的心情。
从靺鞨人进犯忻州开始,他就隐约觉得会有两国交兵的这一天。虽然关通总是安慰他想多了, 说靺鞨人虽然野兽似的不懂事, 但也不敢随意向并州这样的大城开战,至于黄河更是他们的天堑,靺鞨人连船都造不出来, 怎么渡河?
高云桐的消息其实是证实了他心底里的恐惧, 而且上次高云桐和他硬杠时,有几句话也说到了他心坎里:他曹家世代是大梁的忠臣、边将, 顶梁柱一样担负着戍边的重任。如果官家被宵小瞒蔽, 他有责任提醒。
只是承平日久,不仅是将士们打仗的能力和勇气大不如从前,而且不论文官武将,都更多地存了巴结谄媚官家的心思。以往但凡报了灾祸给朝廷,官家都会不高兴很久,最后总是地方封疆倒霉,渐渐地, 就谁都报喜不报忧了,个个升官才快。
等高云桐到了,他摒开身边的人,把高云桐叫进一间私密的屋子, 见那“小厮”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他皱皱眉说:“既然你说他的消息准确,就一起进来吧。”
然后亲自关上门, 单刀直入地问:“靺鞨要进犯我国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要说他进犯忻州来往的国书上已经写了:刺史马靖先和知府柳舜故意欺瞒, 首先出击,靺鞨士兵哗然,都说不报复忻州不行。守土之人不谨慎,也怪不得野蛮的靺鞨人。但说他们要进攻并州,可有征兆?还有说他们要从幽燕渡黄河南下,这就更匪夷所思了!靺鞨已经答应交割幽燕给我们,只是还没有交接好而已。”
他锐利的目光看着面前两个人:“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云桐说:“靺鞨军队从打完幽州过来一路就疲惫缺粮了,云州又久攻不下,自然就动了往南劫掠的心思。
“他们攻打忻州在前,马靖先逃跑在后,谈何‘首先出击’?后来靺鞨砍了马靖先手足,虐杀我朝廷的命官,威胁忻州给粮。忻州给了两回发现无法餍足所欲,才知道不能再让步下去了,即便是这样,也是防守为主,何尝主动出击?”
他冷笑了一声:“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实话,忻州的军力,也不堪和温凌一战。”
曹铮不说话,显见得是在思索。
然后又看了看那个瘦小少年,问:“你又有什么机密的消息?”
那少年不胡闹的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