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李朝轶在岭南处理战后流民之事,不过半月时间就将大批难民妥善安置,立了大功,本是件极好的事,朝瑶父皇喜爱齐贵妃,自然也很高兴。
但是没想到以固国公为首的文臣儒官借此生出事端。
先是由固国公上奏恳请皇上立储,后又是近百名大臣,联名上奏称李朝轶怜民爱民,德才兼备。
但没想到皇帝由此龙颜大怒,斥责这帮大臣携功求报,主意都打到立储之事上了,是想逼宫还是想造反?
一时之间,金銮殿前跪满了上奏立储之事的大臣,从天明跪到天黑,还杀了两个口口声声称立储为国之根本、声称要以死谏于殿上的老顽固,但他们还是谁都不肯松口。
朝瑶的舅父就是此时瞅准了时机,向皇帝上书,称朝瑶连日噩梦,总是梦见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不想母亲膝下无子嗣,遂请皇上将七皇子,过继到皇后膝下,由长姐朝瑶代为抚养。
这样一来,七皇子李朝域虽然还年幼,但一旦过继到皇后膝下,就是皇室唯一的嫡子,背靠宣平侯霍家,就能与如破竹之势的李朝轶相抗衡。
皇帝心里衡量再三,终究是同意了,他现下正值壮年,还有几十年的皇位要坐,他需要一个能制衡李朝轶的皇子。
此道圣旨一出,本还在金銮殿前跪着的那些声称要死谏的臣子们晕过去一大片,一时间具是人心惶惶。
作为此事主谋的固国公正焦头烂额呢,哪管得着裴殊观,而朝瑶也因此多了个弟弟。
据说七皇子明日就会送到她府上,朝瑶不日,将会为这个弟弟,办一场隆重的宴席。
“殿下万福。”
芸娘从外面走了进来,禀告朝瑶。
“顾先生和太医来了,在外面等您。”
这个顾先生,就是孙嬷嬷方才说了好几次的人——顾廷芳
也是原主从秦楼楚馆抢出来的乐伎,弹得一手好琵琶。
他来寻她,应是为她弹琴。
“让他们进来吧。”
“殿下。”
顾廷芳抱着琵琶向朝瑶走来,他着一件圆领暗纹青色长袍,低敛着眉目,眉眼清润,但并不打眼,身上始终散发出温和的气息。
温和得无害,仿佛谁都能与他接近。
他向朝瑶行一个礼,眼神始终规矩,并未乱看,
“殿下,听闻殿下伤重,廷芳为殿下带来了淡疤柔肤的药膏,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