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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的黑色卡宴里,助理杨双手紧握方向盘,默默舒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自家二少搁后头接电话时,他自己在驾驶座上全程听完两人对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透过后视镜看向卫二少,只见他挂断电话时,脸上的柔和笑意当然无存,一双原本笑起来就足够勾人的丹凤眼眸也随即微闭。
助理杨扭头,看向那抹宝石蓝飞速从眼前掠了过去,这才开口提醒:“二少,她已经开车走了。”
“嗯。”背靠真皮椅垫,下巴微抬,青年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因为这而感到不安。
“二少,那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助理杨低声开口。
青年倏然启唇,沉声:“去帝二医。”
语气笃定。
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好。”助理杨内心重新有了动力,兴冲冲的重新发动了车子。
中午的日头光线很足,透过车窗映现了几分暖意,感受到光线的青年稍稍别过头,轮廓分明的脸上毫无半分刚才与文莜通电话笑起来时的亲和力,倒是多了几分冰冷质感。
而那双丹凤眸再次睁开,幽然望向窗外的大街小巷的风景时,亦是尽覆凉薄之意。
帝二医的临安分院。
住院部。
“我瞧着这老爷子也是爱折腾。”
“可不是么,之前卫老先生不愿意去帝都的总院,反倒固执的要回先前的老家待着。”
“哎,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是念旧。”
“可不嘛,放着好好的帝都不待,硬要跑来临安,费了好大功夫翻新了卫家老宅,还硬是要拉上慈理那边的千氏酒庄来咱们临安办个品酒会。这回好了,酒会时间还没等到,他倒是自己先累倒下了。”
在病房门口听到了这番话的卫绗面无表情,随即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头发大部分泛白,双目紧闭,鼻尖也缠着冗长的氧气管。手上更是多了好几根管子。一旁的多台机器正在卖力工作,显示屏也详尽地显示着各项即时指标数据。
“卫绗,来了啊。”病床一侧,坐着一个中年妇人,脸上看不出岁月痕迹,只是眼下多了几分黑影,显然最近没有休息好。
青年打量着妇人的同时,妇人也在打量着他。
看着青年墨色刘海碎发凌乱地铺散在额前,正装外套的衣领微微掀起一角,脸上的仓促,像是从哪里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