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苑翎回家,第一时间就来了暖阁,他拿着两只锦盒,却没见到妹妹,便立刻转头去了佛堂。
一进佛堂,便被殷小娘披头盖脸一阵数落:“你自己出去不够,还要带着你妹妹是吧?”
苑翎老神在在地回道:“是郁西世子今日特地让小妹去的。”
苑希在一旁听着,心虚万分,兄妹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拿别人做借口,不知道能到几时。
她已经跪了足足两个时辰,膝盖的疼痛是真真叫她被静了心,现在恨不得哥哥说一句“世子说不让她再跪神了。”
殷小娘的嘴唇抿着,娇小的鼻子呈紧缩状,怒问:“怎的,你兄妹二人都用世子来堵我嘴?别以为我就怕那个郁西世子,他多不得了和我们也没相干。”
以往苑翎总是与那些工部侍郎的子弟出去吃酒,殷小娘还能骂几句,现在总不能骂这位于郢中的大贵人,只好忍了下来。
苑翎打开他手中拿着的那只锦盒,是他带回的珍珠粉和燕窝,这是郁西特有的黄燕,看起来晶莹剔透还泛着微光。
他还说这是郁西世子特意送给他的,他要将这燕窝送给小娘。
一脸嫌弃的殷小娘像是见了什么恶臭的物什,快速躲开斥责他:“我才不要这些,我们出家人的日子怎么能是这般奢侈的!”
她又走到苑希面前,“我是管不住你们两兄妹了,你俩上头有人,我说一句你俩还有好几句等我。”
苑希可是什么都没说,但她不想否认,她确实心中觉得小娘不太讲理。
虽然嘴上没法说,但这惩罚是免不了的,殷小娘要苑希跪到子时才准回暖阁。
跪到子时实在太久,但她这会儿心中只盼小娘快些离开,并没有与她争吵。
小娘走后,苑希才问哥哥:“他送你珍珠粉做什么?”
这一问可让苑翎得意了起来,“世子说了,我虽然骑马差一些,但是觉得我喝酒时那口令喊得非常地道,十分喜欢我,这些珍珠粉便是赏我的。”
竟然还让哥哥经常去找他喝酒,苑希听了更加不耐烦,略带讥讽问:“赏你珍珠粉?他是想你涂了做仕人吗?”
苑翎并不生气,只说:“那谁能知道贵人想什么,可能就是手边有什么就赏什么呗。正好,你额头不是疤痕不消,内用外敷珍珠粉,很快就好了。”
一转头哥哥就把东西送给了自己,苑希也不好再多责怪哥哥,可她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