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学堂读书,苑希便总不爱睡觉,夜里也点着灯看书写字,点雩再不给她煮鸡汤了,每日过早就是一盅朱雀汤,晚上一盅老鸭汤。
苑希问她,她说:“近来一直都很累,还吃这种打鸣的东西,只会更燥热的,还是吃些鸭子温补一下。”
这日要送卿心荟远行,苑希一早坐在床上,根本咽不下这朱雀汤。
最近替苑萌准备出门的一切,本就平添感伤,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离开,她心中就像是少了一块儿一般。
实在不能再拖延,她才起床洗漱,在一片漆黑中来到约定的送别地,只有风在摇晃林中的树枝。
等卿心荟到来,苑希迫不及待地问:“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呢?”
已经是简便装扮的卿心荟头上用一根木簪简单盘起,“第一先去龙虎山拜天师庙。
我一路拜访,到时可能已经冬天了,我准备冬天就在山上修习,开春以后往青城山的天师洞。
你不知道,天师洞洞在山腰混元顶下峭壁间,我现在去,恐怕自己没那本事爬,所以明年去,那时候我应该有些腿脚功夫了。”
苑希带着苦笑责备她:“听你这意思,是不回来了。”
卿心荟紧紧抓住肩上包裹笑她:“你若是成亲,我就回来送亲。”
帮她整理了被包裹压住的衣服,苑希嗔她:“谁要你回来送亲,我若是嫁人便选个最快的时间,叫你到时候赶也赶不回来。”
“那你嫁给世子,让他专门派人把我接回来。”
苑希突然抬头看她,“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因为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卿心荟说这话时十分笃定,“你嫁给他挺好的。”
从不承认此事的苑希挪开眼神,嘴上倔犟问道:“哪里特别了?”
秋狝、冬狩、端午,卿心荟分别见了三次苑希与和呈辞,她怎么会不了解,“特别的人才会有特别的对待。
不说你总是故意与他闹别扭,你就是看那郁西世子眼神都不一样,你说是否特别?”
“什么眼神啊?”她哪里有什么不一样,要说不一样,她唯一对呈辞就是凶狠,她忍不住自己想对他横眉冷眼。
“你的眼神……”卿心荟努力想着形容,“娇嗔!对,这是这种感觉。我不是笑你,而是你自己虽然看似嗔怪他,可那娇俏模样,换了谁也是喜欢的。”
再不许她继续说下去,苑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