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宋泽云一甩裙摆,“我这是在帮你,可是好心,你若没有一双纤细小脚,怎么攀高枝啊?”
故意对苑希眨巴了眼睛说出“攀高枝”三字,苑希才明白,宋泽云没有嘲笑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眼里。
教习见二人嘀咕半天,没有继续相舞便过来提醒,宋泽云高傲地扬着头反被教习责备了。
“三娘子在我手上也有半年,这脾性未改姿态也不如苑家四娘子,看来是我管教不严。”
话锋一转教习又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宋泽云吃了个哑巴亏,为了驳回些颜面便努力跳着舞,想要获得教习的表扬。
教习对苑希点点头,示意让她跟着宋泽云一起练练脚步,“你二人连走个步都这么费劲,当然应当学学舞蹈身段。
否则若嫁了人,出入别家府邸,也如同在家时一般懒散?”
宋泽云努力跳了一圈又一圈,苑希低着头记着她的脚步,两个人跳得头晕,一转身撞在了一起。
嘴巴不饶人却心眼不坏的宋泽云笑着揉额头,责怪她:“给我撞疼了。”
虽是这么说,午休时她依然叫来人送了两份糕点,与苑希坐在窗口煨了醴酒吃着。
窗外飘起了小雪,点雩协助宋泽云的侍女卫莲儿去将窗子放下,卫莲儿一松手开心提醒:“有客到了。”
飞花入户,青竹变琼枝,掩盖了其下的月洞门,一长身磊落之人拎着只食盒从仅剩的那半洞口走来,引得积雪朴朴簌簌地落下。
那人远远就见着半敞的窗户边坐着两个人,“四妹妹也在。”
“哥哥怎么也不先与我打打招呼。”宋泽云起身去门口接他。
松石从外拉起盖在门上防寒的锦被,是宋兹来了。
他这几日看书看得累了,时常出来踏雪,没成想今日来还见到了苑希,“毕竟四妹妹是客人,哪有不招呼客人的道理。”
苑希站在一旁笑着,宋兹也对她微微一笑行了礼,宋泽云与族里的几个姊妹相处也时常有些龃龉,但见着苑希与她相处甚好,便自然地以为是苑希让着宋泽云。
其实对于苑希而言,宋泽云不过是嘴上讨几句便宜,根本伤不到她,才会不在意,加之宋兹的好态度,她对宋府的印象始终是不错的。
见她二人煨了醴酒,宋兹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还好今早特地着人去丰乐楼前那段家买了爊豆腐,否则定是吃不上这一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