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殿,殿中不似之前那里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显得黝黑。
她将书架后移,前排放了两个博古架,上面纸墨笔砚,甚至连茶盏酒具都是成套摆放在博古架上。
一进来竹芯就教苑希在茶上作画,这可是苑希的死角,连茶汤都打不好,在茶沫上作画,对她来说难如登天。
竹芯笑她嘴皮子利索,竟是个废人,苑希脸上笑着,心中却想:我可不是废人,近来半月天天顶着书看书,现在脖子比以前还硬呢!
霜蕴殿换了一张巨大的黑漆长桌,之前布置的桌景又换了新的,竹芯拉着她设计如何叫这张黑漆桌更有韵味。
她首先叫人捧来了一盆簕竹,“这簕竹最是风雅,有一次娘娘用簕竹搭配还魂草,真是意想不到的美!”
苑希也拿了一尊蟹爪纹的圆花瓶,釉面油润,细腻中又十分有层次。窗外尽是枯枝,随便剪了两支斜斜放在瓶中,已是尽显不俗。
二人斗花算是打个平手,略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在僖王府苑希与竹芯说的话最多,二人又是抚琴的师徒,总要多些时间相处。
就是总陪着她的荔语也是不苟言笑,只一味要她挺直背读书。
其实竹芯散心真不应该来于郢,不应该到僖王府,这里压抑的环境,只会叫她更加难受。
翌日僖王妃要去玩叶子格,吩咐苑希不必前来。
最初僖王妃要她不到僖王府便要去宋府的,实际上僖王妃根本就瞧不上宋府学的那些东西,从没真的强制过。
王府的日子逐渐让苑希感到得心应手,每日她都满怀期待地来,再称心意满地离开,哪怕是夜里想起白日发生的事也让她觉得开心。
第二日苑希便偷了懒,约了卿心荟出门来。
她二人还好投缘,没有一丝生分,卿心荟见到她也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说:“好久没见,闺臣又长高些了。”
不仅长高了,苑希还长胖了些,如今快要入冬,穿着稍厚的衣裙显得十分可爱。
“我是来求卿姐姐帮忙的,这么久没来找你,一见面就是有事相求,你不会生气吧?”
卿心荟笑眯眯地看着她,“那要看你找我帮什么忙了,若是我帮不上的,我也没什么好气的,若是……我帮得上,就更没什么好气了。”
她这大喘气,让苑希好一阵紧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推了推她的手,嗔笑道:“上次见过僖王妃后,王妃一直记着让我考七言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