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恬垂眼说没什么。
这辈子已经改变很多,被认出的时间也不是今天,总不能那么巧。
江恬手探进口袋,还是想找一个口罩戴上以防万一。脸上的疤痕好了后她很久没再戴口罩,忽然再戴会很奇怪,但可以用春季流感多怕生病为理由。
可惜口袋里没有口罩。
江恬刚想说“妈,我回去拿只口罩”,开往中心医院方向的6路公交从远处驶来。
她只好作罢,随何向红上车。
到达中心医院神经内科是半小时后。
周末人多,一切结束时是五点半。这一次的检查结果也不错,何向红终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放下心来。
整个就诊过程中并没有发生意外,江恬也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结束看诊,两人离开医院。
反方向的6路车在医院对面往右一百米处的站台乘坐,江恬跟在继母后面到达站台。等了不到五分钟,6路公交入站。
车门打开。
因为人太满,车上的人从前后门一齐蜂拥而下。
江恬跟在继母后面,就要从前门上车。突然,后门处传来的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看过去。
一瞬间江恬如至冰窖。
发出惊叫的是那位保姆,她看着这里,一脸震惊,手中提着的水果篮子也掉落在地上。
何向红投进两个一元硬币。
见上车的人都登完,继女还傻傻站着,她在投币机旁扬声:“恬恬上车!”
江恬转过头,表情麻木地登上公交。
司机踩下油门发车。
余光里江恬看见车窗外那位保姆蹲下来捡水果。
她死死地握住扶手。
上辈子那位保姆见到她后出于未知的原因,并没有马上去程家,而是隔了一个多月才去,告诉程家父母这件事。
而被告知的第二天,程家妈妈就会来梅苑新村,假装问路与她偶遇见她一面。再之后,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她的头发,去鉴定中心做了亲子鉴定,最后来认亲。
上辈子在被程家父母赶出去后,江恬一度真的很恨他们,甚至临死前她也是恨着他们的。她不明白那么温柔美丽的程家妈妈,在偶遇的那一刻就给她带来温暖的程家妈妈,为什么后来能如此无情地说:“都没养过,能有什么感情?”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初认时那样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