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不用了小姑娘,我走过去就好……”
郝国庆感激涕零。
女生走后,他从塑料袋里拿出面包狼吞虎咽,边吃边往白云宾馆的方向走。等吃完面包,又拿出水果刀削水果,边走边啃。
……
车上。
陆念顿一顿,还是接过她递来的水。
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他把矿泉水放到一旁。
江恬小声:“刚才书店谢谢你。”
黑色短发的少年注视着前窗玻璃,雨刷不断扫去雾气。
他不咸不淡:“嗯。”
红灯结束,越野车越出白线。一辆载木材的沉重大货车从旁边超车。
江恬:“爸爸还好吗?”
陆念目视前方:“嗯。”
江恬:“你也还好吧?”
陆念:“嗯。”
——像是根本不想理她。
江恬抿紧唇。她看一下仪表盘上的速度,仍是三十多码,比货车还慢。江恬垂下眼,还是轻声问:“为什么开得这么慢?”
这一秒少年踩到油门,车身猛然前冲。
他立马刹车。
急促的摩擦声后,车上陷入死寂。
下一秒,陆念缓缓开口:“我开快还是开慢,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恬没说话。
他提速到七十多码:“你不会觉得我开三十多,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吧?”
江恬抿紧唇。
少年呵笑一声,尽在不言中。
江恬手指抠紧座位的皮垫。
陆念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她说话:“我又对当男小三没兴趣。”
江恬不再吭声。
黑色的越野车继续行驶在漆黑的雨夜中,离天鹿山目景区越来越近,在车上能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江恬忽然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以后几乎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于是这一瞬间,一种类似不舍的情绪如同打满酸胀气体的气球,不断膨胀,充斥塞满心房。
这可能只是假象,她这么告诉自己,不舍得是假象,这些天中一次次地想起他也是假象,是因为习惯后突然失去的不习惯。
毕竟这一辈子得知一切,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又不是傻子,她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