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要如何委婉地提醒沈芜的时候,沈芜一转身,见容衍还在,杏眼当即弯了起来,催着他快回屋用早膳,好让她给他涂药泥祛疤。
沈芜陪容衍坐着,两人一起吃掉了那碟糕点。
一用完了早膳,沈芜便迫不及待地起身,站来容衍的跟前,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沈芜说:“我帮你抹一下药泥。”
容衍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冒犯”,他余光微落在摁住他肩膀的那双手,身形未动。
沈芜用她纤细的手指取了一小团青草味的药泥,认真地往容衍额角上的那道疤痕涂抹。
容衍抿直唇,鼻尖再次若有若无地萦绕起眼前小姑娘身上的馨香。
她柔软的指腹正在揉摁他的额角。
有些冰凉。
不知是她的手指冰凉,还是因为那些敷上的药泥冰凉,容衍喉结不由轻动了下。
虽然容衍只恢复了一两成记忆,但他对自己的身份隐有几分猜测,这让容衍没将自己的姓名告诉沈芜。
容衍有预感,他离完全恢复记忆不远了,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容衍指腹微捻。
他抬起眸,“救命之恩理当回报。”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实现。”
闻言,沈芜就知容衍可能恢复了记忆,但不多。
不过恢复的这一点记忆就够容衍清楚他的家世如何,所以才会问出她想要什么的问题。
他有底气可以满足她的需要。
“什么都可以吗?”
沈芜问。
容衍难得笑了。
只觉眼前这小姑娘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样子实在让人欢喜。
容衍颔首,“除了杀人放火之事。”
话虽这么说,但容衍潜意识里清楚,杀人放火这事对他而言,并无什么不可。
但容衍没想说出来,这只会吓到她。
沈芜犹豫了几秒,然后认真问容衍:“你可以帮我找我的未婚夫吗?”
闻言,容衍也只意外了一瞬,并无其他感觉。
容衍的神情如常:“未婚夫?”
“嗯。”
沈芜说:“我养父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一枚半对玉佩。”
“我养父识得出来,他在前几年跟我说那枚玉佩是定亲的信物,另一半玉佩应在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