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周冶阴着脸看着她,周遭的气压比她感觉自己濒死之前的还要低。
周冶蹲在她身前,轻轻帮她顺顺后背,低声问:“没事吧?”
沈暄手攥紧泳衣,摇摇头,想说话,可是嗓子却哑得像撕拉一样疼。
周冶看她是真的没事了,伸手帮她将眼角的泪擦干净,立起身,然后弯下腰。沈暄陡然感觉身子一轻,周冶把她公主抱在怀里。
沈暄紧张瑟缩地揽住他的脖颈,她耳朵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而她头发上的水也打湿了他的胸口,打乱了他的呼吸。
他侧目,看见有人抱着小男孩往外跑,大抵是要送到医院。
周冶将她放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有些粗鲁地用浴巾将她裹住,帮她倒了一杯热水。
沈暄接过热水,温度顺着杯子蔓延到她的心里。她此时此刻才真正地清醒过来,她还活着,正常的呼吸。而她爱的那个人,此时此刻正蹲在她的面前,看她小口小口地在汲水。
正在沈暄快要被死而复生后的幸福感包围,却被周冶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沈暄,你是不要命了吗?”
周冶压着嗓子,眉间像结了霜一样冷,眸子深得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暄指尖抠了抠杯子壁,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她好像有些后知后觉地恐惧,肩膀开始抖起来。
沈暄想把杯子放在身边的茶几上,可能动作有些大,浴巾滑到了椅子上。她手悬在半空中,又想要把浴巾捡起来。
周冶本来打算对她发脾气的,让她长长记性,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可是见她这样子,他火气也散了一大半了。
周冶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又直起身来,重新把浴巾裹在她身上。
“去吧,冲一个热水澡,别再折腾感冒了。”
沈暄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单手攥住浴巾,谨防它再掉下去,而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周冶,谢谢你。”她由衷地道谢。
周冶咬咬后槽牙,还是忍不住要宣泄一下自己的脾气,“沈暄,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要进icu了。”
他话说得恶毒,但也是事实。
沈暄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低下头,不言语,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周冶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