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让他自己游过去,泳池边沿直接就有上去的梯子。
可小男孩明显是怕极了,现在把沈暄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沈暄的脖子,大幅度地摇头,表示自己对于游泳这件事的抗拒。
沈暄对小男孩的这种反应表示理解,她也是溺过水的人,明白这种畏惧感。她拍拍小男孩的后背,“没事没事,那姐姐带你过去。”
沈暄看了一眼,凭她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顺着泳池横着游过去,她遂决定竖着游。顺着浮绳游,还有个借力的东西,这也是一个保障。
沈暄拖着小男孩,借着浮绳一点一点往前移动。
可小男孩细皮嫩肉,这样顺着浮绳游,小男孩的身体总会和浮绳摩擦,他觉得周身都被弄得火辣辣地疼,哽咽着说:“疼。”
两人也游了一段距离,沈暄打量着路程也不远了,又看了看小男孩的胸前,确实被磨红了。她只好改变策略,决定托着小男孩游过去。
从一定程度上说,她还是在冒险,因为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沈暄托着小男孩,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
小男孩感觉自己的眼睛里进了水,想要擦擦眼睛,可是动作有些大,一下子将沈暄有些松动的鼻夹打掉了。
那一刹,沈暄觉得水已经灌进了她的肺里,她想要挣扎,可是水却不断往她的嘴里灌。她想要挣扎,可是还负重着小男孩,她好像又使不上力气。
沈暄不知道在那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小男孩经历了什么,反正她是绝望的。她像个浮萍一样漂在水中央,脚碰不到地,嘴里灌满了水,呼吸不顺畅。
沈暄头扎进了水了,她感觉自己大概是落了泪,临死的前一刻,她好像看见了沈安媛,年轻时笑得灿烂的沈安媛。
沈暄伸出了手,想去拉一拉妈妈,可面前的那张脸又变成了楚茵。
沈暄突然不想再挣扎了,竟然还挤出了一个笑。
死了就死了吧,她们来接自己回家了。
在她万念俱灰的那一瞬,一个强有力的胳膊将她从水里拉出来,她的头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周冶迅速将她带上了岸,她还感觉到周围有人拉了她一把,然后就是耳边熙熙攘攘说是要叫救护车的声音。
沈暄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咳了起来,咳得肺和嗓子生疼,咳得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在腿上,她才缓过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