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人,也会灰心丧气。王连搓了搓脸,闷声不响地回去了。
翌日黄昏,邓木就去贾敏处请安,告知了她自己的打算,请求她帮忙说项。
贾敏听了鸳鸯的话,见英莲原是这样可怜的孩子,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又得知此事还需林如海出手,不由笑道:“这事倒不难办,等老爷申时下了值,还请鸳鸯亲自对老爷说,他必愿慷慨相帮。”
“那我申时就带英莲去找林老爷了。”邓木说着福了福身,就要告辞。
贾敏忙道:“英莲这孩子遭逢不幸,恐是怕见生人。不如你独自去说,也省得她站在一边惶恐不安。”
“也好。”邓木见贾敏一片好心,不疑有他,答应着去了。
申末时分,贾敏先派人将林如海请到了望星楼上,又叫画眉亲自送鸳鸯过去。
邓木提起裙子拾阶而上,到了二楼才发现,这里并无桌椅家具,上头是庭燎高挂,地下是光可鉴人的木地板。上面只有一小碟子。
不像是燕居之所,更像是席居的禅堂。
而林如海穿着大襟交领的藏青直裰,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缓缓拨弄着手里的珠串,果真像在打坐参禅的人。
她不免有些疑虑,又不敢冒昧打扰,只得扶着楼梯向他行礼,轻声道:“请林老爷安。”
“你来了。”林如海睁开眼,将手中的数珠搁在碟子里,牵起袖摆,和蔼地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金姑娘过来坐吧,有什么事尽管直言,我必倾力相帮。”
邓木只得脱了鞋踏上地板,跪坐在他面前,将英莲与贾雨村的事都说与林如海听。
林如海沉吟了片刻,问她:“姑娘想让林某如何做呢?”
邓木不惯跪坐,腿脚发麻,她忍着麻木感,语速飞快地说:“还请林老爷垂怜,将英莲安排给林姑娘做伴读娘子,再去信给封肃让封氏与娇杏前来认亲。倘若贾雨村前来求聘西席,还望林老爷婉拒。想必您也不希望招纳一个只把林府做垫脚石的先生。”
甄士隐已然弃绝红尘,邓木心想封氏在家中也是艰苦度日,还不如安排英莲在林府给黛玉做伴读,既是自由身,又有些收入,还可以再续她们的师生缘。
林如海觉察到她有些坐立不安,不由嘴角翘起,他拿起碟子里的数珠藏在袖中,暗地里用指甲一掐,红绳绷断,那起了包浆的玉石珠子就哗啦滚了一地。
“我替老爷捡起来吧。”邓木见林如海没有立刻答应,生怕数珠断了,寓意不祥,连忙起身去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