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定省,儿孙们隔着远,倒是初一十五应个卯就行了。
贾母生日期间,荣国府的大太太邢夫人称病不出,宁国府的大夫人王倚云到荣国府这边帮忙,陪着妹妹王倚月小住了几日。
邓木有些疑惑,如今筵席都撤了,为什么王倚云还没有走。
老姐妹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贾母见两个堂妯娌站在地下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问:“你们姐俩可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
宝玉妈王倚月酝酿了一下,方说:“府里有几个嘴不好的人,传些风言风语,我打算回了老太太给撵出去。”
“你是二房当家太太,这点小事你自己做主便是。”贾母淡淡地说。
王倚云见二妹妹没说到点子上,先屏退了众仆,见鸳鸯、鹦哥两个一左一右杵在原地照旧打扇子,老太太也没有叫她们离开的意思,不由气馁。
她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听那起子小人说,琏儿自从老太太生日后,就搬进小书房住了,夜里都叫兴儿、隆儿两个陪着,又与厨子多官和小厮鲍二两个不清不楚的。”
贾母听明白了王倚云的意思,只不愿意相信,板着脸说:“琏儿好交际,与小子们打成一片,又有什么好说嘴的。他小时候还喜欢和丫头们厮混呢。”
邓木知道以贾母的阅历,她必然知道世家公子好男风的屡见不鲜,大多数只是贪一时之欢,到年纪了照旧娶妻生子,不是什么大事。
见老太太揣着明白装糊涂,王倚云只好将话挑明了说。
“琏儿给咱家凤丫头传话说,若她嫁过来,只能做个挂名老婆,绝不碰她一根指头!”王倚云急得跺脚,埋怨道:“老太太,你说这叫什么事呀!我们王家的姑娘也是悉心教养大,竟被人冒犯嫌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