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想后了。
元春一时心乱如麻,如果要嫁给北静王世子,意味着自己要为他父母守孝三年,而那时她就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万一水溶不能践诺,她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要进宫做女官,意味着自己再难见父母兄弟,永生与水溶相隔。倘若得势,有可能挽救家族大厦之将倾,也有可能一着不慎,加速家族的覆灭。她小小的心中,盛不下这么多的烦恼,禁不住哭起来。
而在南安王府的百花宴上,李纨撇开一干手帕交,正与女装的贾珠在静思亭中对面而坐。
“亏你还是秀才出身,怎么敢一身钗裙来见我!”李纨背对着贾珠站起来,对着满目葱茏的树木,深呼了一口气。
贾珠有些心慌,但到底还是一声不响地坐着,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眼下只等李纨的审判。
他偷眼觑了觑站在不远处为他们放风的鸳鸯,心里更是没底。
李纨想着天下之大,多少有两个奇葩,只不过自己倒霉撞见了一个。幸而她还没有与贾珠下定,一切都还能挽回。她思忖良久,终于接受了贾珠看不上她的事实。
“我可以跟父亲说,不想跟你成亲,但是我不能白白浪费了入宫的机会,我要你赔偿我三百两银票。否则我就大声喊出来,叫人来看看荣国府嫡孙此时的尊荣。”李纨气过之后,就放下了,她是个很务实的人,直接向贾珠要求赔偿损失。
作为一个财迷,邓木完全理解李纨的心思,也知道原来剧情里她那么爱钱也是情有可原的。钱就是一个女人的底气,这世间除了生死,钱可以弥补百分之九十九的损失。
贾珠盘算了一下,不由嗫嚅着唇说:“能不能略减一些,我没那么多钱。”
这时候,邓木走上了亭子,向李纨递出了五张银票。
“大姑娘,我这里有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其中三百两是赔偿给您的,还有二百两,我想当做润笔费,请您用书画文章帮我做做宣传。”
李纨不明所以,没有去接那银票,只问:“我只知道朝廷有承进文书、宣传命令的官职,却不知道你一个侍妾,有什么要宣传的。”
邓木笑了笑,将银票放在了石桌上,坐下来说:“李大姑娘平时废旧的书纸都扔进了火炉子里,其实废纸可以打浆重制成白纸,这样一来就不必砍伐那么多的树了。这是一门新兴生意,我需要一位才高八斗的人,写出雅俗共赏,妇孺皆知的宣传诗句,让万千黎民都知道废物利用的好处。姑娘,若对此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