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搭话,算不得见面。今次才算正式相见。”王连笑着为自己的话语漏洞,找补了两句话。
既然是讲谈学问,王连也就抖露出自己古文功底,跟水溶讲起了左氏春秋。元春虽不是男儿,但也从小启蒙,他们所谈的话题,倒也不是全无见地。只是她声音娇软,不敢发言,漏了身份。
“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不为利回,不为义疚。恰是愚弟最为喜欢的一句话,深铭在心,不敢有片刻相忘。世兄真水溶知己也。”水溶对着贾琏含笑拱手,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将他视为了知音人。
王连谦虚了两句,又说:“说到底善不可失,恶不可长。每日自省自警才是做人之道。”
“据闻贤弟已得功名,学问扎实,举业精深。”水溶见贾珠一直不曾发言,便问:“不知贤弟对春秋,又有何高见呢?”
元春愣了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方压着嗓子说:“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尚书、左传、战国策中均有此句,想必是培德之总纲。”
水溶听到这清清灵灵的声音,刹那间灵台一激,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美少年是位美娇娥。
他低着头忽而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又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元春抿了一口茶,自以为没有露出马脚,渐渐也放开了手脚,三人渐渐谈至兴浓,茶点都换过几轮,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申时。
王连起身告辞,又与水溶相约下次再访问。水溶亲自送他们,三人穿过庭院,分花约柳且行且谈,意犹未尽。
“眼下陛下选秀,无不应诏。不知世兄、贤弟的姊妹可有要入宫伴驾的打算?”水溶将他们送此门廊,又看了贾珠一眼,说:“我与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交好,或许可请他照拂一二。”
王连看了看元春,说:“家妹愚钝,并不能去。倒是二叔的长女有意参选女官。”
“哦,原来如此。”水溶看向贾珠,勉强牵起了嘴角,将他们送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王连慢慢地驱着马,沿路伴在轿旁,对元春说:“你觉得那世子如何?人品相貌可是你心中的良人?”
元春坐在车中满心羞赧和忐忑,北静王世子温文俊美的模样,谦恭儒雅的言行,满腹经纶的学问,早就目成心许,奈何父亲让她入宫做女官。
“你若觉得他好,我就想方设法让你不入宫,你若觉得他不行,我也不管这个闲事了。”王连知道她不会很快就得出结论,但是选秀在即,没有时间容许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