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先看桌。
“算盘没收。”
江瑞珩低头记。
“亥时后,宋予白拨算盘非账务用途。”
沈知鹤凑过来看她。
“小姨母,你是不是怕了?”
宋予白把日记往里收。
“没有。”
傅烈立刻拆。
“你刚才说好慌啊,我在门外听见了。”
宋予白看向青杏。
青杏举起双手。
“奴婢没告密,是他们脚轻。”
沈知鹤走到她跟前,认真得不太像他。
“小姨母,害怕不丢人,你今天自己说的。”
这句话把宋予白堵住了。
顾承安把备用木珠放到桌边。
“线给你。”
宋予白看着那几颗木珠。
“我的事不用设线。”
“要。”
“为什么?”
“你会夜里看书,夜里拨算盘,夜里不睡。”
江瑞珩补。
“已发生三类。”
赵璟珹把小枕头递给青杏。
“小姨母若睡不着,可以换软枕。”
张宁举起布偶。
“布偶也守灯。”
傅烈靠着门框,嗓子还没全好。
“我不能跑,可以坐门口,谁送坏箱子我先看见。”
沈知鹤挪到宋予白旁边,把自己的小米包塞到她手里。
“这个借你,不准嫌幼稚。”
宋予白握着那只还带着体温的小米包。
“你不是也怕?”
“我怕箱子,你怕听不见,咱俩不是一件事。”
“那你还借我?”
沈知鹤吸了吸鼻子。
“寿星大方。”
顾承安看宋予白。
“写完了吗?”
“写完了。”
“睡。”
“我还要想明日训练。”
江瑞珩把册子翻开。
“可明日训练应在明日写,亥时后脑子不准算新项。”
宋予白看着这群孩子,忽然觉得自己平日立过的规矩,终于全数绕了回来。
“行,我睡。”
顾承安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