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工不抱孩子,力气够用就行。”
青杏问:“真收?”
“试用三日。”
门外傅戎忍不住又开口:“宋姑娘,她来路不清。”
宋予白抬笔。
傅戎抢在她前面:“我知道,记我插话。可傅烈在这里长住,我得问。”
宋予白看向陈婶回来时放盆的位置,盆底没有贴近食篮,袖口也没有碰到晒布。
“陈婶,三日试用,月钱五百文,只做清扫洗衣烧水,不入内册房,不碰食材,不抱孩子。若越规,今日结清走人。”
陈婶一怔:“五百文?”
“嫌少?”
“不少,不少。”
陈婶忙摇头,头上木簪歪了,她伸手扶,手才碰到头发,又停住。
“我洗了手,碰头发要再洗,对不对?”
小桃眼睛亮了:“对!”
宋予白把这句记下:“能自觉复洗,试用。”
青杏却把陈婶上下又看了一遍:“住哪?”
“西槐巷破屋,离这儿不远。”
“家里还有谁?”
陈婶嘴唇抿了抿:“没人。”
傅戎在外线后把茶盏挪开,茶盏底下有一圈水印,他用袖子要擦,想起规矩,又找韩石要布。
宋予白合上册子:“青杏,午后带她认三处,脏布盆,待洗篮,烧水处。小桃教她洗布八步,只教杂工用的四步。”
小桃忙问:“哪四步?”
“分,泡,搓,晒。”
沈知鹤举手:“白姨,我能教她认字吗?”
“不教。”
“为什么?”
“她不是幼儿。”
沈知鹤嘀咕:“大人也有不识字的。”
陈婶忙低头:“小少爷别费心,我笨。”
宋予白看她:“幼学里不许说自己笨。不会就学,不学才笨。”
陈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擦到半路想起手洗过,又停下。
“我学。”
顾承安把门线外那颗木珠收回,放进待洗碟,抬头看了陈婶一眼。
陈婶没有伸手帮他,只往后退了些。
宋予白提笔:“陈婶入试用,青杏暗记行踪。”
青杏抬头:“姑娘?”
宋予白把笔递给她,声音落在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