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就带路,傅将军可别到了孙宅又说孩子小,不忍叫他受委屈。”
送帖婆子刚把话撂下,傅戎已经抬脚出门,靴底踩到门槛边一粒米,米粒滚到石缝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又转身对傅烈招手。
“烈儿,爹去喝茶,不打人。”
傅烈抓着学步架往前挪,架脚卡住门线上的木珠,他推了两下没推动,急得抬头喊:“爹,打。”
宋予白伸手把木珠挪开:“傅烈,喝茶归喝茶,打人归打人,你爹方才只说前一件。”
傅戎摸了摸鼻梁:“宋姑娘,您这账记得也太细。”
沈知鹤捂着嘴,还是漏了一句:“傅将军若真打了,能不能也入账?”
顾承安把木珠塞到他手里。
宋予白翻开说话账:“沈知鹤,问大人打架,扣半格。”
沈知鹤把木珠含在唇边,又赶紧拿下来:“我没吃,顾哥哥的木珠不能吃。”
“补记一笔,能自查,添半格。”
傅戎本来已经跨出门,听见添半格,又回头看了傅烈一眼:“烈儿,爹回来也挣分。”
傅烈立刻喊:“爹分!”
门外婆子冷笑:“傅将军这般听一个女子记账,传出去也不怕人笑。”
傅戎没看她,只问韩石:“孙宅远不远?”
韩石答:“两条巷,过桥。”
傅戎点头:“那就走快些,别耽误幼学午食。”
婆子被他晾在原地,袖口蹭到门边灰印,低头拍了两下,越拍越脏,只得把手藏进袖中。
孙宅门前早摆了茶,孙嬷嬷坐在廊下,身后站着三名旧府嬷嬷,茶盏盖子半掀,热气沿着杯沿往外散。
傅戎进门时没有坐,先问:“洗手处在哪?”
孙嬷嬷一怔:“将军到老身这里,还要守那套规矩?”
“我刚从幼学出来,手碰过马缰。”
“老身这里不是幼学。”
“那我不喝茶。”
孙嬷嬷把茶盏放下:“去打水。”
小丫鬟端水来,盆沿磕在柱脚,水溅出些许,傅戎看见水面浮着花瓣,眉头皱起:“换清水。”
孙嬷嬷脸色沉下来:“将军,老身请您来,是说正事。”
“正事也得洗干净手。”
小丫鬟又去换水,来回跑得裙角挂在台阶边,差点摔倒,傅戎伸手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