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图纸挂在矮绳上,第一张是手,第二张是碗,第三张是衣领,第四张是后颈,第五张是尿布,第六张是哭脸。
林蘅指着哭脸:“哭。”
宋予白问她:“哭了怎么办?”
林蘅看向母亲所在的外线,小声说:“查。”
林夫人站在外线,眼睛一下红了:“她回家昨夜也说查。”
宋予白点头:“夫人回去照着哪一步查了?”
林夫人忙道:“先摸后颈,再看衣领,后来在袖口里找到半截草梗。”
小桃把这句记进图册旁边,字不会写,就画了袖子和草。
何夫人听见,立刻问:“宋姑娘,这些图日后能抄给我们吗?”
宋予白把笔搁下:“能,收纸墨费和抄录费。”
钱老太太在外线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白给。”
“白给的东西不值钱,拿回去也没人仔细看。”
钱老太太看着那张哭脸图:“这话倒像人话,给我抄一份,字大点。”
“字大加纸。”
“加就加。”
沈知鹤捂着嘴笑,青杏看他一眼,他赶紧把笑咽回去。
午后孩子午睡,院里难得安静,小桃守着林蘅,青杏在门边缝布巾,宋予白坐在廊下继续写。
青杏低声念她写出的标题:“新生儿冷热,幼儿衣物,入口之物,夜啼查验,出牙不适,分离哭闹,父母探看,药物留样。”
小桃听得入神:“姑娘,夜啼先写什么?”
宋予白说:“先写,不许先骂孩子。”
青杏笑出声:“这句要写?”
“写。”
小桃认真点头:“我娘那时候先骂弟弟,骂完才找草籽。”
宋予白落笔:“孩童夜啼,先查尿布,衣被,冷热,饥饱,口舌,皮疹,惊吓,不得先以鬼神吓之。”
青杏听得背都直了:“姑娘,这话若传到周太医耳朵里,又要说宋家旧法妖言。”
宋予白翻出宋家残页,压在旁边:“那就让他带太医院旧案来对。”
小桃看见残页边角发黑,没敢摸:“这也是须知里的?”
“不放原件,放法子。”
“为什么?”
“原件是证据,法子是给人用的。”
门外韩石忽然敲门:“姑娘,方掌柜来了,说书坊可代抄小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