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您眼底有墨。”
沈知鹤进门第一句话,就把青杏吓得转头看宋予白。
宋予白昨夜写到鸡叫,早晨只拿冷巾按了脸,袖口还沾着一点墨,听见沈知鹤的话,她把洗手盆往他面前一推:“洗手,另扣半格,入院第一句不问安,先盯大人脸。”
沈知鹤委屈地搓手:“我这是关心。”
“关心也要会说。”
顾承安把木珠篮放到小桌边,抬头看了宋予白一眼,又把一颗木珠推到她手边。
宋予白收下这份心意,只把木珠放回篮沿:“顾承安入院安静观察,记半分。”
傅烈被仆妇牵着进来,见桌上摊着纸,立刻伸手:“画!”
小桃眼疾手快,把墨碟端高:“傅小少爷,这是姑娘写的,不是给您按手印。”
傅烈不高兴:“我也写。”
“你先走直线。”
傅烈抓着学步架往前冲,顾承安立刻把木珠篮摆到路中间,傅烈看了看木珠,勉强转弯。
青杏把昨夜晾干的图纸拿来:“姑娘,小桃画了六张,手画得壮,嘴画得宽,哭脸画得有点凶。”
小桃低头:“我重画。”
宋予白接过来看:“不用,哭脸凶点也好,大人一看就知道孩子难受。”
钱小满咬着牙环凑过来:“凶。”
“你别咬图纸。”
赵璟珹今日来得早,月王府嬷嬷把他放到软垫上,他先摸了摸月字木片,又慢慢爬到宋予白脚边,看着桌上的册子:“白姨,写。”
宋予白蹲下:“写给大人看的。”
赵璟珹想了想:“娘,看?”
“王妃能看。”
赵璟珹把月字木片放到册子旁边:“娘咳,少。”
宋予白把这一笔记入他的日录:“赵璟珹记得母亲病情,今日记大分。”
江瑞珩坐在算盘柜下,视线在小算盘和宋予白的新册之间来回挪,心声照旧慢慢送来:“经验转为文本,复制成本下降,议价能力改变。”
宋予白看他:“江瑞珩,今日第一分。”
沈知鹤立刻举手:“我也会说,白姨写了书,以后坏嬷嬷不能乱说。”
“有用,添半格。”
沈知鹤立刻坐直:“我还能说。”
“留着。”
上午的课没有认新字,宋予白让小桃